“大圣！你…你究竟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
悟空看着杜卡奥剧烈的反应，金睛微微眯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追问：
“你别管俺从哪儿知道的。你先说说看，这个‘终极恐惧’，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你这征战万年的诺星元帅都变了脸色？”
杜卡奥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
他移开目光，重新望向远方夕阳沉入海平线的壮丽景象，但那绚烂的光彩似乎也无法驱散他眼底的阴霾。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沉重，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他仰望着苍穹之上逐渐亮起的星辰，声音低沉而沙哑：
“大圣，你可知…神河文明？”
悟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神河文明…”杜卡奥的眼神变得悠远而痛苦，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辉煌存在。
“那是一个…强大到令后来者仰望都感到无力的超级文明。他们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代’造神文明，也是‘超神学院’理念的起源之地。”
“在那个时代，神河文明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已知宇宙。他们对宇宙规则的理解、对能量的掌控、对基因的改造、对虚空理论的探索…都达到了一个我们至今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们能轻易跨越星系，能随意塑造恒星，能批量制造‘神’…像葛小伦的银河之力基因，在那个时代，仅仅是神河文明诸多造神工程中比较成熟的一个量产型号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仿佛永恒不朽、站在宇宙顶点的文明…它毁灭了。”
“不是战争，不是内乱，不是资源枯竭…而是以一种我们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了。”
“一夜之间，繁华落尽。璀璨的星河网络熄灭，宏伟的星门崩塌，数以亿万计的星球陷入死寂。”
“整个文明，连同它辉煌的历史、庞大的知识库、无数的生命…都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浪潮，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杜卡奥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时光神基兰，是那场灾难中极少数的幸存者，目睹了那个盛极一时的文明如何毫无征兆地、在绝望的哀嚎中走向彻底的终结。”
“那种绝望…那种面对绝对的、无法理解的、甚至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虚无的恐惧烙印在了我们灵魂的最深处，永远无法磨灭。”
他转过头，看向孙悟空，眼中充满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所以，你明白了吗，大圣？终极恐惧不是某种武器，不是某个敌人，它是一种不可名状之物！是悬挂在所有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终结的必然！”
“基兰坚信，只有对抗，只有不断进化，才能延缓甚至最终战胜它。所以他创立了超神学院，推动了三大造神工程，试图找到破解之法…”
杜卡奥的语气充满了苦涩，“后来，我则带着三大造神工程来到了地球...只不过，现在，我也只想守护好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净土，哪怕只是暂时的安宁…”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终极恐惧，这个沉重的词汇，承载着神河文明毁灭的真相，也是他心中最深沉的梦魇。
“那么…”杜卡奥紧紧盯着孙悟空，声音干涩。
“大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终极恐惧的？难道…卡尔他…？”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那个追求虚空的死神，难道真的接触到了那禁忌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