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中海顶着黑眼圈敲响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老太太,我进来了。”
自从上一次被冻生病后,聋老太太就一直特别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平时除了在日头比较暖和的时候出门晒一会儿,以及过年期间来了两回前院之外。
其他时候都躲在自家屋里,像冬眠的乌龟一般蛰伏着。
不过毕竟是老年人,觉少,她这会儿倒也醒过来了,只不过没有起床而已。
看着来到自己窗前的易中海,聋老太太有点惊奇:“中海啊,你这眼睛怎么回事?被李恶来那混蛋打了?”
易中海脸黑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跟李恶来没关系,是柱子……”
“嗯?”聋老太太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柱子打你?”
易中海赶紧解释:“不是,我没挨打……嗨,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易中海掏出一支烟点上,一边抽一边把秦淮如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弹弹烟灰,皱着眉头:“我昨晚上跟柱子一起睡,但她那睡相……”
“哎!”易中海叹口气:“反正我是一宿都没能合眼。”
聋老太太咧着嘴乐了起来,易中海这眼圈完全是熬出来的啊。
易中海无奈地看着她:“老太太,你别光乐,关于秦淮如这事,你倒是帮我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啊。”
聋老太太神色疑惑:“你管她一个寡妇干什么。”
易中海摊手:“好歹她是东旭媳妇儿,是咱们院的住户,我既是东旭师傅,又是四合院大爷,这要是不管,那往后别人怎么看我?”
“说我无情无义,说我管理不力,说我没用?”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几许思索,然后轻笑了一下:“中海啊,你糊涂了。”
“那个公安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院子里第一个被卸窗户玻璃的是谁?是我啊!”
易中海夹着香烟的手一抖,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聋老太太不屑地撇撇嘴:“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小偷,报复。”
“真要是小偷,辛辛苦苦摸进院子里就拿她秦淮如家的窗户,铁皮?那不是有病吗?”
“要是报复,那棒梗和小当整天在院子外边转悠,直接抓了转手卖给人贩子不好吗?偷窗户算什么报复?”
“所以真相很简单,就是李恶来做的!”
易中海呆呆地夹着香烟:“可公安都查过了,第一次他没有作案时间,第二次我亲自跟着进屋搜过了,也没找到一点证据……”
“糊涂,你是公安吗,你跟着找证据有什么用,我早跟你说过,李恶来是只狡猾的狐狸,你在他手里都吃了多少亏了,怎么还看不明白一件事呢?”
易中海茫然地问:“什么事?”
聋老太太叹口气:“你斗不过他,就这么简单一件事!”
“你光想着找什么证据,难道就没想过,他敢这么干,就不会怕公安查。”
“可,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聋老太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还在纠结人家怎么做到的有什么用,事实是他同样的手法已经用了三次了。”
“一次用在我这个老太太身上,两次用在秦淮如身上,不论是你还是公安,都没找出人家的破绽。”
“这说明什么?”
易中海更茫然了:“说明什么?”
聋老太太无语地看着易中海,心说你这是没睡觉所以脑子也糊涂了。
“说明人家有信心,压根不怕查。”
“你信不信,你再帮秦淮如把窗户封起来,回头还得丢。”
“人家这是铁了心要恶心秦淮如,你跟傻柱子插手有什么用,你们补一次李恶来就能卸一次。”
易中海听到这里,挠挠头:“那我们要是把窗户补起来,晚上偷偷躲着监视,是不是就能抓他个正着了?”
聋老太太乐了:“好主意,不怕死你就去吧。”
易中海一愣:“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沉着脸:“还在犯糊涂,李恶来是傻的吗?他就想不到你可能会这么做?”
“他要是不行动你怎么办?你每晚都熬着夜等?昨晚就熬了半夜,你看见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再说了,抓现行有什么用?你忘记他多能打了?就不怕他恼羞成怒对你下狠手?”
“退一万步,你就算是带着公安把他抓住了能判多久?能弄死他吗?不能的话你就跟他结了死仇,你确定要这么干?”
“那,那……”易中海有点无力:“那您说说该怎么办,事情总得解决吧,难不成就这样任由他逼得秦淮如无家可归?”
聋老太太沉吟了片刻:“说你糊涂还不认,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李恶来又不是疯子,无缘无故地干嘛要盯着秦淮如不放,肯定是秦淮如得罪了他呗。”
“不然你以为他吃饱了撑的,愿意大半夜起床去卸窗户玩儿?”
易中海正要说话,手里夹着的烟燃尾部,烫得他一甩手扔下烟屁股。
他抬脚将烟头踩灭,抬起头:“能是因为什么事?贾张氏偷家具?已经进监狱了。”
“贾东旭?人都死了。难不成是张家村的事?我都赔钱了啊。”
聋老太太看着他那个样子:“中海啊,你一会儿就别去上班了,让柱子帮你请个假,留在家里好好睡一觉吧。”
“我看你脑子快成浆糊了,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我问你,棒梗从少管所回来后干什么了?”
“棒梗?他砸了李恶来家……”易中海说不下去了,忽然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