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发了一通脾气过后，黑着脸看向了一大妈：“那个……谣言，到底是怎么说的，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喽。”
他有点好奇，以往四合院里也不是没有传过其他流言蜚语，关于那点子事的谣言也不少，这年头结过婚的大婶子们实际上聊起那些事情，可比一般大老爷们猛多了。
但就算这样，四合院里流传起某些带颜色的闲言碎语的时候，也无非是三五人背地里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碰上当事人，胆子大的调侃几句也就罢了。
一般来说当事人要是性情豪爽脸皮厚，大不了就是顺着大家一起自我调侃，博大家一笑，脸皮薄的呢，最多就是不搭理，红着脸落荒而逃，同样也能让大家开心一会儿。
这种状况最常见，同时也最正常，就是普通的玩笑，包括当事人自己都清楚，玩笑开过之后，大家哈哈一乐，转天就忘，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什么影响。
可易中海的情况显然完全不一样，众人看向他的眼神过于复杂，戏谑和调侃中还带着探究，易中海从中嗅到一股浓浓的落井下石和看笑话的意味。
显然如今流传在整个四合院住户们之间的低语，已经完全超出了简单的闲言碎语范畴，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玩笑话，而是一个会严重影响易中海名誉和威望的谣言。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神色为难，还带着泪水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红晕，迟疑了好久，都没好意思开口，急得易中海直拍桌子：“你倒是快说啊！”
一大妈无奈，只好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了起来：“其实我听到的也不多，毕竟她们都躲着我，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她们说……”
一大妈断断续续地把她听到的那部分谣言说了出来，还没听完，易中海就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砸在了墙上。
“住嘴，别说了……”
聋老太太看着被砸得粉碎的杯子张了张嘴，她的杯子啊，那可是从当初……算了，看看易中海的神色，聋老太太悄悄叹口气，还是别计较了。
一大妈同样被易中海的暴怒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闭上了嘴，心中默默抱怨，让我一定要说的是你，说了几句就听不下去的也是你。
易中海的确听不下去了，主要是他也没想到，李恶来早上那随口一句调侃，怎么会在短短一天里变化这么大，他甚至没能从一大妈的叙述里找到流言跟早上李恶来那句话的联系。
毕竟李恶来的原话易中海还记着呢，不过是用他的黑眼圈和疲惫脸色，隐晦地调侃了易中海昨晚的某些表现，聋老太太刚才也说了，谣言也就是关于那点事。
但等一大妈详细一说，易中海才知道，外头的谣言竟已把时间线拉长到了二十年前，出场人物里不但有易中海两口子，还出现了聋老太太，老贾，贾张氏等等，甚至有当年那几条胡同里的著名人物。
怪不得一大妈说不出口呢，就她听见的这些内容，都他妈赶上那什么贵重金属瓶子里养梅花的话本了，还是带插图的勾栏特供版本，主打一个刺激。
更让易中海惶恐的是，这还只是一大妈听到的一小部分，那流传在四合院邻居们那里的谣言现在已经荒唐成了什么样子了？易中海完全不敢细想。
易中海气得都快发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大把年纪了，居然会有跟大官人齐名的风险，
当然这也是易中海想瞎了心，太高看他自己了，他这就是纯粹的被造了黄谣，艺术性跟人家完全比不了。
暴怒过后的易中海用力按着额头，脑子里仿佛有台机床在工作，将他的脑浆搅成一团浆糊，他真是难以理解，四合院里以往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谣言也不少，为什么这一次传到他头上的时候，竟然会如此迅猛，荒唐，影响力如此巨大。
这压根就和以往那些流言蜚语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是有人特意在推动这个谣言的发展一样，要说有这个动机和手段的人，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一样，第一个怀疑的还是李恶来，毕竟这个谣言的源头就是今天早上出自于李恶来嘴里。
但这会儿愤怒到极点的易中海反而理智了许多，他清楚地记得，刚才从家里出来往后院走的时候，亲眼看到李恶来家大门上还挂着锁呢，对方都还没下班，一整天都在轧钢厂，哪里来的时间在四合院里搅风搞雨。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易中海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是李恶来有意推动，也就是说这个谣言纯粹来源于早上在一旁看热闹的那几个大婶子。
然后这些大婶子又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根据李恶来随口一句调侃，围绕着易中海开始疯狂加工，添油加醋，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过程和发展都太离谱了。
易中海抓耳挠腮，昂首看着房顶，双眼失神：“怎么会这样呢？”
聋老太太浑浊的双眼盯着易中海：“中海啊，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易中海长出一口气，扭头看着聋老太太：“老太太，我想不明白……”
易中海将他心中的疑惑对聋老太太说了出来：“按理说这不过是李恶来那小王八蛋一句调侃，那几个听见的老娘们儿最多就此背地里胡说八道几句，瞎扯淡而已。”
“怎么会忽然就发展成如今这样子，我可以确信李恶来没有专门推波助澜搞事，而除了他，也不应该有其他人会费尽心机这么针对我才对，所以……”
易中海颓然坐下，沉着脸不断摇头：“想不明白，我就是想不明白。”
聋老太太反倒是一脸平静，甚至嗤笑了一声：“糊涂，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以为只有李恶来这样跟你有深仇大恨的人才会针对你了？天真，为什么针对你的就不能是那些老娘们儿呢？”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她们？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起：“无非是嫉妒，见不得他人好呗，你地位高，名声好，和其他人比起来，传你的谣言更能让这些老娘们兴奋，要是能因此让你这个一大爷身败名裂，她们不知道有多开心。”
“就为这？她们有这个脑子和胆量？”易中海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聋老太太叹口气：“按理说当然没有，但谁让李恶来这小王八蛋今天早上给她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呢，她们也用不着什么脑子和胆量，也许一开始那几个老娘们儿只是跟以往一样，逮着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就随口乱传。”
“但传来传去的过程中就保不齐有人起了歹意，开始故意裹乱，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把事情朝毁了你的方向往大了闹，反正又用不着费多大的力气，成了自然好，不成也就是几句玩笑话而已，也用不着为此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