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吩咐何雨柱把他的茶缸拿回中院去,阎埠贵叫过阎解成跟阎解放开始收拾桌子,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起送王盛芳出门。
大门口,王盛芳看着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脸上都还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两人终归还是不太放心,但现在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王盛芳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过毕竟她跟聋老太太关系不一般,还是耐着性子宽慰两人:“放心吧,今天我把事情说得挺严重,应该能吓住大部分人,明儿我再叫人起草一份肃清社会风气,严惩造谣传谣的宣传活动文件。”
“让街道办跟轧钢厂开展一次专门针对造谣传谣的联合治理行动,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有人顶风犯事,等活动结束,老易这事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听,这到是个好办法,街道办管理南锣鼓巷居民,轧钢厂则是易中海的工作单位,只要把这两个地方的谣言控制住,其他地方哪怕有点流言蜚语流传,对易中海来说也没什么大碍。
果然还得是王盛芳这样专业对口的人有办法,两人连忙对王盛芳奉上热情的感谢,等她骑上自行车远去,背影消失在街头转角之后,才满心欢喜地往中院走。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有了小王的帮忙,你这事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了。”聋老太太很满意王盛芳今天的表现,不但帮了易中海天大的忙,还展现了她的能力。
相信易中海见识了王盛芳的能力和手段以后,只会对她这个能指挥动王盛芳的聋老太太更加尊重,也会让一大妈更加卖力地伺候她。
压在易中海心头的石头随着王盛芳的离去而终于卸下了大半,他一脸感激地把聋老太太送到了后院:“老太太,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一摆手:“咱们娘俩何必说这些,只要你没事就好,不过你也要注意了,以后多提防着李恶来那小王八蛋一点,没事最好不好招惹他,你看今天这事……”
聋老太太说到这里,也是一脸的无奈,这回这个谣言虽然起因是李恶来的调侃,但主观上他还真就没有针对易中海的意图,每每想起这一点,易中海跟聋老太太都很无语。
不过他们当然不会就此放过李恶来,易中海一说起他就咬牙切齿,一脸狰狞:“虽然他说不上是故意,但这件事终归是因他而起,回头有机会了,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聋老太太也不好劝他,毕竟易中海这回的确是遭了无妄之灾,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吃了这个哑巴亏吧,以易中海的性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聋老太太也没有劝,只是告诫易中海:“报复当然要报复,但你可不能冲动,一定要来有万全之策后再行动,别再像以前那样莽撞了,以免报复不成,反而被他抓住机会讹咱们。”
易中海点点头:“放心吧,老太太,我知道了。”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可不是敷衍聋老太太,而是真心实意地赞同聋老太太的建议,毕竟易中海都已经被李恶来讹出经验,讹怕了,也已经没有资本再失败了,所以没有万全把握的话,他不会动手报复。
跟聋老太太又随口聊了几句,易中海就带着一大妈回中院,刚穿过月亮门,迎面就遇上了何雨柱:“柱子,你怎么来后院了?”
何雨柱挠着脑袋:“嗨,我看一大爷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怕你遇到什么问题,特意来看一眼。”
易中海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提心吊胆这一晚上,居然在何雨柱这里收获到第一个关心,他眼圈悄悄红了起来,伸手拍拍何雨柱的肩膀。
“没事,就是跟老太太多聊了几句,回吧。”
“好!”何雨柱也累了,这几天,后厨众人也逐渐发现,何雨柱其实也没他嘴上说得那么潇洒,他也需要工作,也害怕被开除,所以除了马华以外,大家都默契地联合起来指挥何雨柱干活,拿他当骡子用,所以何雨柱现在每天下班后都一身疲惫,腰酸背痛。
既然易中海没事,他就真的一转身,快步进了何家,砰一声关上门,扑到床上睡觉去了,留下外边易中海两口子看着紧闭的何家大门,面面相觑。
一大妈一脸的无可奈何:“这孩子,也太实在了。”
毕竟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怎么也要寒暄两句,说两句客套话,好歹多确认一遍,说句真没事吗?有事你说话之类的吧,哪有想何雨柱这样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的。
当然一大妈也算是看着何雨柱长大的,知道他的性子,她说这话也只不过是变着法帮何雨柱在易中海面前辩解一句,免得易中海因为这事对何雨柱有不好的印象。
一大妈了解易中海,他在外人面前自然表现得心胸开阔平易近人,但实际上也是个小心眼,但凡有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间得罪了他,他能一直记在心里,事后想方设法下绊子耍手段也要报复回来。
不过今天易中海脑子里事情太多,压根就没关注到这一点,听了一大妈的话后只是简单点点头:“实在好,咱们也快回家吧,我也累了。”
今天这个晚上对易中海来说是个漫长又忙碌的夜晚,从下班回到四合院开始,他就像个忽然间被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在聋老太太,王盛芳,全院大会之间转个不停。
不但身心疲惫,脑子也因谣言的冲击,自救的焦虑和为博取同情而在全院大会上竭力陈词而绞尽了脑汁,现在他感觉在这一系列的高强度使用后,脑子已经快要成了一锅浆糊了,只想赶紧休息。
一大妈见易中海一脸萎靡,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沧桑了许多,赶紧扶着他回家,径直进了里屋,易中海直接倒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响亮的鼾声。
随着易中海的入睡,热闹了一整天都四合院终于平静了下来,住户们之前那满是猎奇,兴奋,幸灾乐祸的心思因为一场全院大会的召开,都已经逐渐沉静了下来。
易中海的自我辩白跟阎埠贵的那些说教对大多数住户们来说其实没什么大用,毕竟这次易中海的谣言能传得如此又快又猛,就是因为他之前长期拉偏架,袒护贾家,在住户们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又因为最近大半年李恶来把易中海的威望和权势都给打击得摇摇欲坠,大家才会在逮到一个机会以后,默契地疯狂往易中海头上泼脏水,把一句调侃整成劲爆的桃色谣言。
但聋老太太跟王主任的威吓却是实打实地让大家又开始担心了起来,毕竟聋老太太虽然也被李恶来折过拐杖,但李恶来孤身一人,又是比何雨柱还凶残的四合院头号恶霸,有舍得一身剐跟聋老太太拼命的本事。
住户们可没有,他们要是继续拿易中海的谣言取乐,聋老太太说不定真能躺他们家门口来,几十岁的孤寡老太太,别说打骂,稍微一句话说的不好听,她就能讹人全家。
要这聋老太太真是无亲无故的孤老太太也就罢了,狠狠心,找个机会弄死她也能解决问题,可恨的就是她明面上是个孤寡,却不但有易中海这么个人给她养老,伺候着她。
还有一个对普通人来说位高权重的街道班主任,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偏偏对这个聋老太太上心得很,三不五时就要来看望,嘘寒问暖,照顾备至。
这就让人无可奈何了,惹了她就算是惹了易中海跟王盛芳,想要弄死她以绝后患也不行,易中海跟王盛芳肯定会帮她报仇,这就让一般人压根就不敢去得罪聋老太太了。
除非像李恶来那样,也没什么负担,别说聋老太太,连易中海也不是不能一起送走,哪怕是王盛芳,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孤老太太,跟李恶来这样无牵无挂的大小伙子拼命。
一个聋老太太就这么不好惹,那王盛芳这个街道办主任就更不用说了,她这个职位直接管关系着四合院住户们生活乃至生存,她都严令不许四合院住户们信谣传谣了,哪有人敢跟她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