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摇了摇头:“除了来的时间比较晚,其他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吧,当时我挺困的,也没注意看。”
李恶来又问她:“当时他有没有带着其他东西,行李啊,提包之类的?”
大姐想了想:“没有,就穿一身工装,空着手,什么东西都没带。”
李恶来看了看四周:“他住的房间是哪一间,收拾过了吗,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大姐又低头在登记簿上看了看,点点头:“二楼的四号房,倒是收拾过了,不过现在没人住,去看看也行。”
她转身从墙上取下钥匙,领着李恶来跟杨爱军上了楼,打开四号房的锁,推门带两人进了房间,这是一间很常见的小旅社单人间,布置比较简陋,白灰刷墙,用绿色油漆涂着现在流行的,半人高的墙围,水泥地面,木头窗户。
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简单,进门右手边立着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搪瓷脸盆,架子顶端搭着条灰色毛巾,架子旁边摆着一把木头椅子。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条纹床单,灰白色的被子和枕头,床边有个低矮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摆着半旧的搪瓷水杯,床头柜旁边立着一个竹壳的暖水瓶。
大姐向李恶来解释了一下,这个利民旅社不大,拢共就三个人,她负责日常接待旅客和收拾卫生,她丈夫负责一些维修和需要出力的体力工作,还有一个街道办的公方代表负责账目,不过平时不常来。
所以这个房间也是早上曾继业退房以后,大姐进来打扫的,根据她的记忆,这个房间收拾起来很轻松,因为屋里的茶杯,水壶之类的都没有动过,就床上的被褥比较乱,那个曾继业应该就在屋里睡了一觉,早上起床就直接走了。
李恶来跟杨爱军在屋里仔细检查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两人谢过大姐后,离开了利民旅社。
站在街道上,杨爱军挠着头看向李恶来:“这查了半天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啊,火车站确定不了陈世杰跟刘红英的行踪,旅店这大姐的证词也能说明曾继业没有撒谎。”
“从时间上看曾继业的说法都对得上,一点四十多送完人以后出来,走一段路,两点左右到旅社入住,而且在旅社里就是在睡觉,没有问题。”
杨爱军看向李恶来:“咱们接下来怎么查?”
李恶来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他看向杨爱军:“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咱们就别回厂里,直接去曾继业住的地方看看,他在那里住了那么多年,左邻右舍肯定对他了解最多,他要是有什么反常,肯定瞒不过邻居。”
“而且那些邻居也直接跟陈世杰和刘红英打过交道,从他们那里才能更了解两人,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找到点和两人有关的线索。”
李恶来看着杨爱军:“这会儿下了班,邻居们都在家,正好是打听情况的好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先下班?”
杨爱军当然要跟着一起去,且不说能跟着出来到处跑,就比留在轧钢厂巡逻,训练跟处理些繁琐的小事有意思多了,李恶来一个副队长还忙着呢,他先下班了,那像什么话,他平时只是跳脱了一些,又不是傻子。
再说了,杨爱军也很相信李恶来对曾继业的怀疑,也相信李恶来的能力,只要查出来曾继业的问题,那他就跟着李恶来又混上了业绩,这都是将来升迁的垫脚石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发现李恶来怀疑错了,曾继业真就没什么问题,跟着领导东奔西跑也好过在厂里跟其他普通队员厮混啊,杨爱军当即一挺胸膛。
“那肯定跟你一起啊,我还得帮你做笔录呢。”
跟着李恶来出任务的好处很快就体现了出来,既然杨爱军也要继续,李恶来本着皇帝不差饿兵的原则,先找了个国营饭店,请杨爱军简单吃了一顿。
当然对李恶来是简单一顿,对杨爱军来说就不一样了,白面馒头和大块肥肉熬白菜,油水足,味道香,让他觉得比三食堂的饭菜好吃多了。
也不是说一个普通的国营饭店厨师就比何雨柱手艺好,而是轧钢厂后厨每天那点肉要供应整个三食堂,剁碎了混在菜里面再分到每个工人手里,能看见点肉星就算不错了。
这饭馆呢,虽然只是用半斤猪肉罐头里的肉混着白菜熬出来,用不着什么手艺,但这油水可谓是天差地别,哪怕何雨柱的手艺也弥补不了其中的差距。
李恶来不缺油水,肥肉都让给杨爱军了,乐得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嘟囔:“可惜我妹年纪小,不然真想让李队当我妹夫!“
李恶来笑盈盈地听他扯淡,等他说完了,这才开口:“你这话我记下来了,回头就跟你妹妹说,你为了几块肉就准备把她给卖了……”
杨爱军顿时连筷子都差点吓掉下来,李恶来去过杨爱军家,知道他父母不是重男轻女那种人,可能因为有杨爱军和他哥哥这两个儿子的缘故,反而对最小的妹妹特别宠爱。
杨爱军他哥嫂也还没孩子,所以杨爱军的妹妹在家里最得宠,杨爱军刚才这话要是让家里人知道,能把杨爱军吊起来抽。
所以杨爱军一听李恶来要告发他,脸都吓白了,一脸祈求的看着李恶来:“李队,不,李哥,你是我亲哥,我就是随口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跟我爹他们说啊,让他们知道了,我这条小命估计就保不住了。”
李恶来直摇头:“不可能,你爹他们不能这么绝情,顶多打断你两条腿。”
杨爱军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李恶来:“还不如直接打死呢!”
当然他也知道李恶来是跟他开玩笑,说完后一埋脑袋:“反正活不下去了,我还是多吃点,做个饱死鬼算了。”
他逮着盘子里的菜一通塞,完了还冲李恶来感慨,要是能天天都在外边查案就好了,说得李恶来直瞪眼:“想什么呢?哪有这种好事儿。”
嬉笑中吃过晚饭以后,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曾继业家所在的胡同,这也是个四合院,不过只有一进,住的人却很多,连中间的院子都被人占了,用砖石,木板搭建起简陋的屋子,把原来的四合院弄成了一个大杂院。
李恶来跟杨爱军没有直接进院子里去找曾继业,而是先跟大门外下棋的几个大爷聊了起来,杨爱军本身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很擅长跟这些大爷们打交道,没用多久就跟大家混熟。
李恶来又拿出香烟跟大爷们散了一圈,赢得了他们的一致好评,对李恶来跟杨爱军笑脸以对,知无不言,杨爱军趁势开始问起曾继业,大爷们也不隐瞒,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曾继业的情况说了个通透。
李恶来跟杨爱军一边记录,一边时不时追问几句,很快就把曾继业的生平了解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