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问出来,就把王盛芳气得直发抖,她为了易中海那点破事都他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易中海还想着让她办事呢,挺大个人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啊。
不过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哪怕生气,王盛芳也没有直接发作,只是淡淡地开口:“不好意思,我现在这样子也不方便,暂时没办法展开工作。”
易中海也是关心则乱,就光顾着自己来,完全没看出王盛芳的脸色有多难看,居然好意思凑过去开口:“那什么,王主任,你看,你现在不方便的话,可以让街道办其他人,是吧,帮帮忙,主持一下这个活动嘛……”
王盛芳终于忍不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易中海:“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都弄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指使我给你办事呢?你他妈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天王老子?”
“老宋!”王盛芳看着易中海那张脸,感觉有点反胃,叫过她老公来。
“把这傻哔给我撵出去,以后也别让他进我病房来了,我看着他就来气,什么玩意儿啊!”
老宋早就对易中海不满了,当即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二话不说就把易中海给扯到了病房外:“滚远点儿。”
聋老太太赶紧上前:“小……我……胜……王主任,别呀,中海他只是……”
王盛芳没等聋老太太说完,就扭头看向她:“老太太你还想替这易中海说话呢?当初要不是你让他来找我,我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吗?而且我都这样了,你还一大早就带他来恶心我是吗?你到底拿我当你什么人了?”
这话说得聋老太太心中一凛,心知今天带易中海上门这一行为是彻底把王盛芳得罪了,王盛芳可是她最大的靠山,聋老太太不可能为了易中海得罪她,于是赶紧解释。
“你别多心,我只是因为昨天来看你的时候你还没醒,就想着一定要等你清醒了以后再来看看你,至于易中海,他是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婆子出门不方便。”
“再加上他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但我绝对没有让你伤成这样了还要帮他办事儿的想法,我是我,他是他,再说了,咱们娘俩的关系,哪是他一个外人比得上的。”
聋老太太说到这里,眼泪都流下来了:“盛芳啊,你可不知道,昨天我一看见你这样子,心里就后悔得不得了,我要是早知道会出这事儿,绝对不会让易中海去找你,咱们可是骨子里流着一样血脉的亲人啊,你现在这样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王盛芳见聋老太太一脸老泪,痛心不已的样子,情绪倒是平静了不少,主要是她之前清醒的时候,老宋也跟她说过,昨天聋老太太过来看着她流泪的事情,觉得聋老太太对她倒是还有几分真心。
所以王盛芳也相信聋老太太对她是的确有真感情在:“嗨,老太太你别哭,我也不是针对你,主要是易中海那人吧,实在是不像话,分不清上下,搞不明白谁做主了,谁听说过当下属的催着上司带病工作的?”
她看着聋老太太,言辞诚恳的解释了起来:“再说了,我也不是真的不想帮忙,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是真没法帮,你还记得上次我骑自行车摔倒的事情吗。”
“跟之前一样,人家街道办也不可能让我一个受伤不能工作的人占着位置不办事儿,那街道办每天多忙啊,所以我这边一受伤,街道办就直接给我办了病休。”
“现在我的工作已经被街道办的几个副手给接过去,而且很快就会有人代理我这个主任。”王盛芳说到这里,神色之间满是沮丧。
“那些人谁他妈不是摩拳擦掌地想着赶紧消除我在街道办的影响,好当上代理主任,大权在握,怎么可能还听命令帮我办事,想都不用想,真要去找他们,也就是得到几句敷衍罢了。”
王盛芳无奈地仰起头:“我这一年左右连续出了两回这种事情,估计哪怕是等我这回好了,以后也不可能再回街道办当这个主任了,说不定就是随便找个清闲岗呆着,跟退休也没什么差别了。”
聋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内疚得厉害,她伸出颤抖的手,流着眼泪摸了摸王盛芳的脸:“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是我害了你啊。”
王盛芳眼角也流出了眼泪,长叹一声:“唉,也怪我倒霉,谁能想到会接二连三地受重伤呢,这都是命啊。”
聋老太太跟王盛芳在病房里聊了不短的时间,一直等到医生过来说王盛芳需要多休息,不能长时间说话后,才被老宋给送了出来,聋老太太来到医院大门口,看见了守在街边,一脸焦急的易中海。
见到聋老太太出现,易中海甩下手里的半截香烟,迎上了聋老太太:“老太太,王主任她?”
聋老太太长叹一声:“唉,中海,你也别怪她,刚才她跟我解释了一下,因为受伤,她现在又跟上一次一样,成了病休,已经插手不了街道办的事务了。”
“你也要理解一下小王,她身体伤得这么重,工作又插不上手,心里也很难受,不是她不想帮忙,实在是没办法啊,就这么着吧,你的事情只能另想办法了,咱们走吧,先回四合院再商量。”
易中海满脸失望,可他现在也不可能冲进去,强求王盛芳给他办事,只能强忍着不满与无奈,伸手招来一辆三轮车,易中海扶着老太太上了车,然后看着她:“老太太,我就先不回去了,还得上班呢。”
说完,他跟车夫说了四合院的地址,车夫连连点头:“得,你放心,一定给你安全送到。”说完就蹬着车离开了医院,车后座上的聋老太太一脸不满。
心说易中海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看王盛芳帮不上忙,连带着对她这个老太太都没有以前殷勤了,居然不送她回院子,而是直接就叫了三轮车,他就不怕路上出点什么意外吗?
实际上易中海想的没那么多,要是以往的易中海可能会想得更周到一些,但现在他还一屁股事儿呢,心浮气躁,焦躁不堪,只想着谣言肯定是止不住了,但要是再耽误了上班就更不好了。
所以他只想着趁时间还早,赶紧去厂里上班,而且有他在的话,至少车间里的人不敢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总好过他人不在,满车间都是他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被到处传来传去来得好吧。
就在易中海着急忙慌的往轧钢厂赶的时候,李恶来也正好骑着车离开了四合院,不过他没有直接去轧钢厂,而是先来了南锣鼓巷派出所,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陈立功。
陈立功刚上班,这会儿正在收拾桌子,打扫卫生呢,见李恶来过来找自己,不禁好奇:“怎么,今儿个不上班吗?竟然有空跑我们这边来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可没空陪你,我们派出所现在忙着呢。”
李恶来一边看着他打扫,一边向他打听:“怎么着?还忙着查王盛芳被抢那事儿呢?”
陈立功甩了甩手上的抹布:“那还用说,现在整个东城区的派出所都忙这事呢。”
李恶来好奇地看着他:“有什么进度吗?”
陈立功将抹布往旁边一甩,叹口气坐下:“嗨,别提了,从前天晚上接到报案以后,一直到昨儿个晚上,忙了一整天,辖区里边跑了个遍,又是筛档案,又是搞排查,几乎所有大院都挨个儿给翻了一遍。”
“结果嫌疑人倒是排查出来好几个,但一直到昨天后半夜下班,查了不少有可能作案的,有前科的,最后却发现没一个能对的上。”
陈立功看着李恶来打了个哈欠:“你今儿个要不来啊,我说不定一会儿都得找你去,昨天排查的嫌疑人名单里边儿,现在也就两三个还没有完全排除嫌疑,其中就有那你们厂那个……那个卸料的那谁来着?”
李恶来提醒他:“曾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