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心情愉悦,精神抖擞的李恶来来到了轧钢厂,进了治安科办公室,跟值了一晚上班,眼圈微红,不过精神任然亢奋的孟国强打了个招呼:“孟队,张所跟赵科来了没,今天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孟国强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所长跟赵汉生两人就急匆匆地快步进了办公室,两人的样子都有点奇怪,眉头紧锁,神情疑惑,板着脸,眼里透露出几分茫然和不解。
孟国强和李恶来立刻立正:“张所,赵科,早上好。”
张所长跟赵汉生连话都没说,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孟国强挺好奇,看向脸色尤为难看的赵汉生:“赵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汉生停下脚步,烦躁地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沉:“洪五死了。”
“什么?”
孟国强跟李恶来异口同声,一起看向了赵汉生,一脸的震惊:“谁?”
张所长在一旁皱着眉头开口,语气同样凝重:“洪五,就是车站附近那一片儿,罩着孙胜武团伙的那个什么‘洪五爷’。”
李恶来跟孟国强都是一脸的不解:“怎么就死了呢?我们不是正准备查他吗?”
张所长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对呀,昨晚上我们跟分局汇报时还特别提到,等把孙胜武跟土猴孙两个团伙的案子查得差不多,就重点对这个洪五爷的势力和车站周边的治安问题展开专项调查。”
“可就刚才,车站派出所向分局紧急汇报,说他们一大早就接到报案,有早起的行人发现了一具尸体,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一看,发现死者正是四十多岁的谭国红。”
“车站派出所有红安知道这个谭国红就是道上所谓的‘洪五爷’,见死的是他,又想到昨天谭国红曾经找过他们,打听我们在车站广场抓捕孙胜武的事情,这红安不敢隐瞒,主动找他们所长进行了汇报,他们所长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立刻把情况上报给了分局。”
赵汉生揉了揉太阳穴:“分局领导昨晚刚接到我和张所的汇报,对此案极为重视,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把通知转给了我们,命令我们接手对谭国红死亡一案的调查。”
李恶来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疑惑地看向赵汉生:“调查死因?这么说这个谭国红的死有问题?”
张所长点点头,脸色阴沉了几分:“根据车站派出所的说法,早上这个谭国红被发现的时候,是吊在他一个姘头家的大门门框上,一丝不挂,四肢和躯干都有遭受过殴打的明显淤伤。”
“另外,他的眼睛和舌头都遭受了极为严重的损伤,据说现场十分恐怖骇人,显然谭国红在生前遭受了极为严酷的折磨,这是一起很明显的凶杀案,行凶者手段残忍,目的明确,就好像跟这谭国红有深仇大恨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恶来和孟国强:“孙胜武人口拐卖团伙刚刚落网,我们正在对这伙人的犯罪事实进行进一步的深挖细查,也预计对谭国红这个为孙胜武提供庇护的所谓‘洪五爷’进行调查。”
“谭国红却在这个时候离奇死亡,而且死状如此凄惨,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分局怀疑,谭国红背后牵扯的问题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大,说不定就是有人害怕对他的调查会牵连到某些更深层的东西,这个凶杀案,极有可能是一次灭口。”
李恶来跟孟国强听到这个推断,脸色都彻底严肃了起来,缓缓点头:“的确,谭国红死在这这么个关键的节骨眼上,灭口的可能性极大。”
李恶来更是立刻挺直腰板,向张所长跟赵汉生敬礼,语气坚决:“张所,赵科,请领导放心,我们马上着手开始调查谭国红的社会关系,近期动向和……”
但他话还没说完,赵汉生就伸手制止了他,摇了摇头:“这件案子用不到你。”
“啊?”李恶来一愣。
张所长也看着他开口:“对,分局对谭国红的死亡案高度重视,鉴于其可能涉及的复杂背景和灭口性质,已经决定由分局刑侦队牵头,从其他几个派出所抽调精干力量,组建专门的调查组来负责这件案子。”
“我们刚说这些,也只是向你们通报一下,毕竟整个案子都是由你们几人一步步调查出来的,这个谭国红又牵涉到孙胜武团伙,你们都应该有所了解,不过调查就轮不到我们了。”
孟国强跟李恶来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遗憾:“啊?那谭国红这案子,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张所长摇摇头:“谭国红的案子的确不归咱们管了,但并不意味着咱们就没事干,恰恰相反,咱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特别是你……”
他目光转向李恶来,“你得赶紧准备一下,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你。”
李恶来愕然:“别的任务?”
“对。”
赵汉生点点头,脸上神色终于放开,开始解释起来:“昨天我和张所跟分局领导详细汇报过后,领导当场就联络了城南派出所,要求他们立刻针对‘土猴孙’团伙的情况进行摸排和汇报。”
“可能是冥冥中自由天意,老天都看不惯土猴孙这群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了,事情就是这么巧,城南派出所还真就提供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庆幸:“他们昨天下午刚刚在辖区一次治安清查行动中,抓获了一群聚赌的赌客,其中有两人极有可能就是‘土猴孙’手底下的外围成员。”
“分局立即指示他们对那两人进行了突击审讯,并且证实了两人的身份,根据这两人交代,‘土猴孙’已于前天下午带着两个核心心腹离开了四九城前往奉天,随行的,就有一名状态不太对劲,神情迷糊的女性,极有可能就是被拐的刘红英。”
“这两个外围成员也正是因为‘土猴孙’带着核心骨干离开,暂时没有事情做,才有空跑去参赌,结果被派出所给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