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今天晚上，可以说是从头到尾就没好过过一分钟，短短一会儿已经连着被李恶来揍了好几次，连踹带抽，简直是今天受伤最重的一个。
可终究是托了厨子这个职业的福，吃出了一副远超常人的打健壮身板，耐打得很，三番五次挨了重击，竟还没彻底趴下，还能挣扎。
这会儿何雨柱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秦姐”被李恶来一巴掌抽得晕死过去，心中那点舔狗之情彻底爆发，居然在这种浑身是伤，剧痛难忍的情况下，强撑起几乎散架的身体，猛地再次朝李恶来扑了过去。
只可惜，舔狗之情虽然猛烈，却终究抵不过李恶来那非人般的大运之力，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动，只是身子随意地轻轻一扭，就轻松地躲开了他这含怒一扑，同时手里拎着的那半截硬木棍，顺势一挥……
“啪。”
一声沉闷的抽打声响起，棍子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何雨柱的后背上，虽然何雨柱穿着厚实的旧棉袄，可李恶来手劲多大啊，这一棍下去，力道透过棉絮，直透皮肉。
只听“噗”的一声裂帛之响，何雨柱那件本就破旧的棉衣，竟被这一棍硬生生抽出一条长长的裂缝，里边板结发硬的棉絮如同被炸开的飞絮，呼地一下从裂缝中迸溅出来一大团。
与此同时剧痛让何雨柱的身子像一条出水的鱼一般猛地剧烈挣扎了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砰地一声，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次摔下后，何雨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凭借一股蛮劲和怒火再次奋起，他双手急切地伸到后背，不停抓挠着被棍子抽中的地方，身体因为剧痛而努力翘起上。
嘴里发出“嘶……嘶……”的倒抽冷气的痛苦声音，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得狰狞可怖。
显然李恶来这随手一棍将何雨柱后背打得着实不轻，那透体而入的剧痛，甚至暂时压过了对秦淮如的关切，让他除了缓解疼痛，什么都顾不上了。
李恶来看着何雨柱徒劳地挣扎，试图缓解后背火辣辣剧痛的样子，轻蔑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废物就是废物，除了会叫，会扑腾，还会什么？”
他不再废话，在周围那些惊骇观望的住户们恐惧的注视下，抬脚对着何雨柱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下去。
“砰。”
何雨柱的脑袋被踹得猛地向旁边一扬，身体像个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脑袋一歪，双眼翻白，彻底停止了挣扎和呻吟，一动不动地晕了过去。
就在何雨柱晕倒的几乎同时，周边那些惊魂未定的大婶子和大姐们，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向后退了足足好几大步，以李恶来为圆心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仿佛那里站着的是一只吃人猛兽。
众人用惊恐到极点的目光看着李恶来，恐惧无声无息，却无比迅猛地从每个人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迅速传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伴随着不远处，那一地被李恶来放倒的男丁们正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和呻吟，所有人都感觉一颗心仿佛骤然沉入了冰冷无比的无底深渊，空落落的，寻不到底，也靠不着边，只剩下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抖的害怕。
可哪怕他们怕得不行，腿肚子打颤，再也不敢动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李恶来，却不会因此就放过他们。
他不再看晕倒的何雨柱，也不再理会远处哀嚎的男人们，拎着手里那半截硬木棍，主动朝着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主妇群走了过去，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你别过来……”
“李，李兄弟，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
在那些婶子和大姐们惊恐的尖叫，甚至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中，李恶来面色冷漠，恍若未闻。
他冲入人群中，将手中那半截棍子举起来，舞出了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棍影。
“噼里啪啦……”
“哎哟……”
“啊……”
棍子抽打在身上的闷响，女人的痛呼，哀嚎和尖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李恶来根本不管眼前是谁，见人就抽，逢人便打，专挑胳膊，大腿，后背等地方下手。
伴随一阵阵猝不及防的惨呼和痛嚎，这群婶子和大姐们一群群地捂着被抽中的胳膊或身子，惨嚎痛哭，开口求饶，狼狈地向后躲闪，摔倒。
李恶来对这一切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只管拎着棍子，如同虎入羊群，面无表情地抽打过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直到他大步流星，从人群这头抽到那头，确定视线所及范围内，再没有人没挨过他的棍子，并且再次打翻了两个看见自家媳妇挨打，一时血勇上头，鼓起最后勇气冲过来试图阻止的男住户后，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甩了甩手里那半截棍子，李恶来站在一片狼藉，哀鸿遍野的院子中央环视四周。
看着这一院子被他拳打脚踢加上棍子乱抽，横七竖八打翻在地，呻吟惨嚎的住户们，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他随手再次挥舞了两下棍子，棍子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风声，然后迈步走到此刻刚刚恢复一点体力，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易中海两口子旁边。
抬腿对着易中海又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易中海闷哼一声，刚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再次被踹翻，像个滚地葫芦般，向着正用怨毒眼神看着李恶来的聋老太太方向滚了过去。
“哎……”
聋老太太惊呼一声，躲闪不及，被滚过来的易中海结结实实地砸中，两人顿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一大妈吓得惊叫一声，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试图将两人分开。
李恶来开心地叉腰，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嚣张。
他用棍子指着满院东倒西歪，惨不忍睹的住户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的开口：“真他妈一群废物。”
“你们好歹也有上百来号人，居然连我一个人都对付不了，这么多年干饭估计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少人听到这赤裸裸的羞辱，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羞愧，屈辱和更深的恐惧的复杂神色，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看李恶来，更不敢看彼此。
李恶来得意洋洋地提高了音量：“咱们之前有言在先，你们要是能一起上把我打趴下，那之前所有的事通通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但可惜啊……”
他拖长了声音，摇头晃脑，语气充满惋惜，实则满是讥讽：“你们全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李恶来向来说话算话，说收拾你们，就一定要收拾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刚刚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分开，正一脸惊惧看着自己的一大妈身上。
“你，一大妈，明儿个就他妈给我老老实实地自个儿上街道办去，把你造谣生事，恶意诽谤我和我表姐的事，原原本本跟街道办的领导说清楚。”
“然后，你自己主动向街道办申请，要求澄清影响，亲自去南锣鼓巷其他院子，挨家挨户地给老子澄清谣言，把你干的那些破事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眼神陡然转厉，盯着面如死灰的一大妈，一字一顿：“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不听，或者敢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他目光转向旁边刚刚被扶起，还在喘粗气的易中海：“小心你们家易中海这条老狗的狗命。
一大妈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是惊恐地看着李恶来，又看看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易中海。
说完一大妈，李恶来又猛地扭过头，看向院子里其他神色各异的住户们，声音更加冷酷：“还有你们这群废物，墙头草，长舌妇。”
“之前本来想等收拾完易中海这条老狗，再慢慢找你们算账，可你们不识好歹，还他妈特别没用，所以我改主意了。”
他提高音量，宣布对这些人的‘判决’：“凡是传过我和我表姐谣言的，每家每户至少出一个人，都他妈给老子跟着一大妈一起。”
“她在前边澄清她造谣滋事，打击报复的卑鄙行为，你们就跟着做自我检讨，检讨你们信谣传谣，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
李恶来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恐惧的脸：“听清楚了吗？谁也别想跑，也别想找借口，谁要是不老实，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
李恶来说到这里，将手里那半截硬木棍拽住两端一撅。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硬木棍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撅成了两段，木茬刺眼。
李恶来将两截断棍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胳膊腿儿是不是比这根棍子，还他妈耐得住撅。”
李恶来这一番毫不掩饰的暴力威胁，让院子里众人全都面色难看，心如死灰。
真要按李恶来说的做，那他们也就跟易中海一家一起，把脸丢到整个南锣鼓巷，让他们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可再看看这一院子被李恶来一个人打翻在地，呻吟不止的邻居，摸摸自己身上被棍子抽得火辣辣生疼的地方，众人心底那点残存的不甘和反抗念头，就像狂风中的烛火，被更现实，更冰冷的恐惧彻底吹灭。
毕竟李恶来这个煞星，他是真下狠手啊，整个院子上百来号人，被他一个人三拳两脚就全打趴下了，不但打趴了他们，还一口一个废物地叫着，极尽羞辱……
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打，打不过，讲理？跟李恶来讲理？
不少人甚至在心里悲哀地想着，李恶来说的倒也没错，他们这满院子人在李恶来面前，还真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废物。
既然实力不如李恶来，拳头没人家硬，那还不是李恶来说怎么做，他们就只能跟着怎么做？要不然真惹恼了这个煞星，谁知道他回头会怎么对付自己？
连满院子百十来号人他都能轻松放倒，要是专门针对某一家某一人，那还不两拳就把人打死了？
没人敢赌李恶来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下死手，毕竟，从目前李恶来的一系列所有表现来看，这人就纯粹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而且是一个武力强悍到变态，说到做到，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疯子。
没人敢跟这样的疯子作对，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试探一个疯子的底线。
丢脸，总比丢掉性命，或者被打成残废要强吧？众人沉默着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李恶来对众人的沉默很不满意，他瞪大眼睛，凶光毕露，恶狠狠地扫视着院里这一群手下败将：“我说话呢，你们听见了没有？”
人群里几个胆子最小，早就被刚才李恶来的暴行吓破了胆的，被他这气势汹汹的问话吓得浑身一颤，带着哭腔回答起来。
“听到了……”
李恶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他人，眼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威胁的凶光：“就这么几个人听到了？其他人呢？耳朵聋了还是喉咙哑了？要不要我帮你们通通耳朵，清清嗓子？”
被李恶来凶狠目光扫过的住户们感觉自己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毒蛇盯上，赶紧绷直了身体，扯着嗓子回答起来。
“听到了……”
“知道了……”
“我们听你的……”
各种各样的，参差不齐的回答，接二连三地从人群各处冒出，从开始的零星几个，迅速蔓延到大部分还清醒，能说话的人，最后，汇聚成一片嘈杂而惶恐的应答声在院子里回荡。
当然了，这些应答声里没一个敢提出丝毫的反对意见。
李恶来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既然都清楚了，那接下来去其他大院承认错误，自我检讨，以及澄清的事，你们就自己看着办，互相监督就行。”
“我挺忙的，没空天天盯着你们，不过，你们最好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让我知道，谁答应了又没做到，阳奉阴违，背地里偷奸耍滑，或者敷衍了事……”
李恶来没有说会怎么样，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这声冷哼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更让人心底发毛。让不少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到时候装病，或者去了出工不出力的人都是心中猛地一凛，赶紧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侥幸念头。
李恶来见再没人敢出言反对，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如同暴雨里瑟瑟发抖的鹌鹑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要继续说话，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喧闹人声。
“砰，砰，砰……”
接着，之前被李恶来特意关上的院门传来了急促的“砰砰砰”敲击声，同时有人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开门，派出所的，快开门，听见没有？”
李恶来一听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乐了，他看向院子里那些听见派出所三个字后，神色骤然发生变化，眼神闪烁，似乎看到一丝希望的住户们，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