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场精心筹备的盛大婚礼倒也的确如刘海中所预想的那样,办得热烈又隆重,宾主尽欢,十分成功。
毕竟刘海中提前一个多月就发动了他所有人脉和能力来筹备,厂里,院里,凡是能帮上忙的亲友故交都被刘海中或多或少地动员了起来。
而院子里最有可能在婚礼上搞出点乱子的那一小撮刺头,也都没有跳出来闹事。
李恶来跟刘光齐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可言,两人甚至都没打过几次照面,没啥交集,刘光齐对李恶来来说无足轻重,他犯不着去捣乱,浪费时间和精力,还掉价。
而且李恶来没记错的话,刘光齐好像就是借着这次风光的婚礼,彻底掏空了刘家,婚礼结束后就带着老婆开溜了,从此很少再回四合院了。
所以没意外的话,用不着李恶来出手,刘光齐就能把志得意满的刘海中给恶心个半死,让他有苦说不出,这种现世报挺有意思,李恶来乐得在旁边看戏。
而除了李恶来之外,院子里还有可能捣乱的年轻一辈,首推许大茂,要说许大茂对刘光齐能吃上一位副厂长家千金的软饭,心里没有半点羡慕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他刚刚才痛失一个吃上娄半城家软饭的机会,可羡慕归羡慕,许大茂也见过刘光齐那个对象几次,说实话,长相也就是中等,性格据说还有点娇气,并不是他许大茂好的那一口。
再说了,刘光齐跟他对象这么长时间也就偶尔回一趟四合院,其他时候都不怎么在院子里出现,许大茂就算想挖墙脚也没那个机会所以。
何雨柱倒是眼看着刘海中一家喜气洋洋地忙进忙出的样子,恨得牙根都痒痒,巴不得弄点事情出来,搞点破坏,最好能让刘海中出个大丑,才能稍解他心头之恨。
可这段时间,秦淮茹跟易中海两人一直紧紧盯着他,这两人心里门儿清,以何雨柱那吃不得亏的混不吝脾气,光天化日之下被刘海中抽得满院子抱头鼠窜,狼狈不堪,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背地里肯定琢磨着要报复回来呢。
而最好的报复机会,自然就是刘海中倾注了全部心血,寄予了无限厚望的这场婚礼了。
但秦淮茹和易中海心里更加清楚,刘海中对刘光齐寄予了怎样的厚望,对这门婚事又是多么的看重,何雨柱真要是在刘光齐的婚礼上闹出点什么事儿……
那可就结下死仇了,到时候不躺下几个,估计都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越是临近婚礼的日子,秦淮茹跟易中海就越是把何雨柱看得更紧,生怕他脑子一热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
婚礼这天是星期天,也是刘海中特意选的黄道吉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四合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刘家更是人声鼎沸,帮忙的邻居,刘家的亲戚,还有刘光齐的同事和同学,已经聚在了后院,准备出发去接新娘子。
也就在这喜庆的当口,易中海跟秦淮茹几乎是一左一右地押着何雨柱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他们的目的地是动物园。
没错,他们就是带何雨柱去逛动物园,说是让他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何雨柱当然也清楚秦淮茹跟易中海是什么意思,还别说这两人对他还真是了解,他老早就想好了,今儿个非得趁着中午婚宴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凑到刘光齐或者刘海中面前,阴阳怪气几句。
说点比如“恭喜刘大干部吃上软饭……”,“二大爷这当公公的见了儿媳妇,是不是还得先鞠个躬……”之类的话,好好出一出心底憋了一个月的恶气。
可惜被壹大爷和秦姐发现了他的打算,没机会了。
不过当秦淮茹柔声细语地劝说他一起去逛逛时,何雨柱心里的那点报复的心思,瞬间就被能跟心爱的秦姐一起出门逛街的欣喜取代了。
于是何雨柱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就表面上半推半就,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地跟着秦淮茹离开了四合院,奔着动物园去了。
至于刘家的婚宴,何雨水正好放假回来,让她去就行了,何雨水跟院里人的关系,可跟何雨柱完全不一样。
毕竟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小姑娘,又常年在学校,没掺和进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家也不至于把对何雨柱的厌恶与敌视牵连到她身上。
何雨水去吃席,既全了礼数,也不会惹什么麻烦。
易家这边则由一大妈出面,省得刘海中跟如今身份尴尬的易中海在那种场合见面,双方都尴尬,还能顺便伺候一下后院的聋老太太。
至于贾家,刘海中压根就没给秦淮茹发请帖,倒不是舍不得多两双筷子,主要是贾家的身份泰国尴尬,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都在服刑,家里就剩个寡妇秦淮茹。
这种身份对于已经踏上仕途,混了个技术科小干部身份,又攀上副厂长的刘光齐来说,能不沾最好不沾,所以刘海中很自然地忽略了贾家。
而除了易中海,秦淮茹以及何雨柱以外,院子里还有两个人没有出现在刘家的婚宴上。
自然是李恶来跟柳颂仪了。
其实刘海中跟刘光齐一起商量过,李恶来虽然凶残,是全院人不敢轻易提及的煞星,但他同时还是轧钢厂治安科的副队长。
而且根据刘海中打听到的消息,李恶来好像协助警方破了案子,立了功,八成会获得提拔。
如果能跟他交好,哪怕只是维持个表面客气,都是件好事,退一万步说,就算因为之前院里那些破事无法交好,但最好也不要得罪他。
毕竟李恶来小心眼儿,睚眦必报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刘家几乎请了全院的邻居,独独不请他李恶来,这岂不是不给李恶来面子?
万一因此惹恼了这个煞星,发起狠来,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说不定连婚礼都给搅黄了,那他们刘家可真就成了整个南锣鼓巷的笑话了。
至于柳颂仪,她虽然只是个普通工人,但架不住人家工作部门好,在总务处坐办公室,清闲体面。
再说了,柳颂仪跟满院的邻居们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怨,不过是因为是李恶来表姐,才被大家惧怕和疏远,刘家没必要特意针对,既然连李恶来都要请,那肯定也得顺带上柳颂仪。
总之不管李恶来跟柳颂仪愿不愿意来,刘家态度还是要先拿出来。
所以刘海中跟刘光齐硬着头皮上门,言辞恳切地请过李恶来跟柳颂仪参加婚宴,姿态放得很低,说什么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大喜的日子,希望李队长和柳同志能赏光之类的话……
李恶来懒得应付这种场面,直接以当天有事没时间为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既然表弟都不去,柳颂仪自然也懒得去跟刘海中他们假客气,同样说有事情要出门,婉言谢绝了。
实际上李恶来跟柳颂仪倒也不算完全胡说,两人的确跟魏晓笙约好了,那天一起去北海公园划船,爬山,享受一个清净的周末。
他们的拒绝倒是让刘海中两父子都挺开心,反正他们礼数尽到了,李恶来这煞星不愿意来,他们更加放心。
而且这样四合院内有可能在刘光齐的婚礼上捣乱的不稳定因素,基本上离开了四合院,被排除在婚礼现场之外。
再加上刘海中精心策划,提前就跟院子里几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邻居打了招呼,就连最容易得意忘形时,不小心丢人现眼的刘海中本人,也被刘光齐提前反复演练了许多回,确保不会出错。
所以最终这场耗费了刘家无数心血和钱财的婚礼,还真就办得热闹不已,排场十足,整个流程也很顺利,所有环节都在刘家父子的严密掌控之中,没有任何明显的纰漏。
就连刘光齐的对象以及副厂长岳父一家,都露出了颇为满意的笑容。
毕竟刘海中为了这场婚礼是真豁出去下了血本了,不仅动用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在外边拉了不少饥荒,欠了不少人情,就为了把场面弄得浩大光彩,彰显刘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婚礼从早上热热闹闹地接新娘子开始,敲锣打鼓,自行车队披红挂彩,穿街过巷,吸引了无数羡慕的目光,中午在院子里摆开十几桌丰盛酒席,宾主推杯换盏,恭维声,祝福声不绝于耳……
一整天,刘家都沉浸在极致的喜庆和喧嚣之中,刘海中脸上笑容就没有断过,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和祝贺,听着那些“刘师傅好福气”,“光奇有出息”,“刘家要发达了”之类的话,浑身上下舒坦地无以复加,整个人飘飘然如上云端。
晚上九点多,最后一波亲友和邻里离开,刘光齐激动地牵着新娘子进了新房,关上了门。
喧嚣散尽,繁华落幕。
刘海中坐在客厅,看着满屋尚未收拾的狼藉,空气里还弥漫着浓烈的酒菜和香烟混合的复杂气味,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烦乱,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刘家崛起的见证。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倒了一杯酒。
二大妈今天也累得够呛,坐一旁揉着后腰,开口劝道:“老刘,今个儿白天你可没少喝,还是早点收拾收拾,休息吧。”
刘海中满面红光,眼神迷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事……就最后一杯,今儿个……我高兴。”
他顿了顿,微微仰起头:“光奇……出息了,当上了干部,就连婚姻大事……都没让咱们操心。”
“他这算是成家立业了,我打心眼里……特别高兴,特别痛快。”
他看着二大妈,眼睛里闪着憧憬的光:“往后啊……就等光齐一路高升,再给老刘家生上几个大胖孙子,到时候咱们还能帮他们带带,享享天伦之乐,我……再喝这最后一杯,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