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举起酒杯，“滋溜”一声一饮而尽。
二大妈被刘海中这番话说得也是激动不已，眼角都有些湿润了：“你说得对，咱们刘家往后就得靠光奇了，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咱们就等着享福吧。”
老两口相视一笑，互相依偎着进了里屋休息，只留下为了给刘光齐腾出新房，而不得不把架子床搬到客厅一角，正一脸不情愿地收拾着床铺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面面相觑。
很快，里屋就传来了刘海中那熟悉而响亮的鼾声，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坐到了桌子旁，看向桌子上一盘子剩菜折在一起的杂合菜。
刘光天舔了舔嘴唇，拿起筷子：“咱俩给它分了吧，忙活一天净伺候人了，都没顾上吃几口。”
刘光福点点头：“吃，凭啥不吃，我肚子还饿着呢，再说了，等下咱们还有活要干呢。”
两兄弟当下再不客气，挥舞着筷子连连下手，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盘子里的剩菜吃得干干净净，半点油星都没剩下。
放下筷子，两人又看到了桌上那瓶酒：“嘿，还有酒，咱俩也尝尝。”
两人小心翼翼地各倒了一小杯，仰头倒进嘴里……
“噗……咳，咳……”
“哎哟我艹……辣嗓子……”
“呸呸呸……”
两兄弟龇牙咧嘴，眼泪差点飙出来了，吐着舌头，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又忍不住捂住嘴乐了起来。
笑过之后，两兄弟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一起出了刘家站到了门口，这是老早之前刘海中就给这兄弟俩分配的重要任务，给刘光齐两口子守门。
刘海中之前他就跟所有人都说了，现在国家不提倡闹洞房，听墙根这样的旧习，陋习，所以请大家晚上不要去打搅新人。
但他对四合院里邻居们的德性也算的上是了如指掌，知道哪怕他已经警告过了，但备不住何雨柱，许大茂之流还是会跑来捣乱。
所以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刘海中就给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下了死命令，让他俩今晚守在家门口当门神，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刘光齐的新房。
要是让人惊扰到刘光齐两口子，那俩兄弟到时候皮带管够。
这可是连何雨柱都扛不住的“刘氏家法”，刘家两兄弟对刘海中那条皮带的威力，更是有着深入骨髓的记忆，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阳奉阴违。
所以两兄弟放下酒盅，一边擦着被辣出来的眼泪和口水，一边趿拉着鞋走到了门外，一左一右蹲在了刘家门口的台阶旁，瞪大眼睛，强打精神，警惕地扫视着后院。
别说，刘海中的提防还真起了作用，两兄弟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连接前中院的月亮门旁边，何雨柱探出了半个身子，伸长脖子努力地朝着刘家的方向张望着。
刘光天眼尖，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刘光福，压低声音：“快看，月亮门那有人。”
刘光福也立刻精神一振，眯起眼睛仔细看去，一看之下，那身影的轮廓可太熟悉了，不是何雨柱那厮，还能是谁。
易中海三人组傍晚才回四合院，进院子后，秦怀茹直接回家休息去了，她白天已经花了太多精力应付何雨柱，说得上是精疲力尽，身心俱疲，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实在是扛不住了。
至于易中海，他倒是想多跟何雨柱待深入地聊聊天，增强一下掌控，可他一个糟老头子，哪有秦寡妇有吸引力？秦淮茹一走，何雨柱就撇下了易中海，径直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之前有心爱的秦姐哄着，玩得的确是挺开心，差点把报复刘海中这事儿都给忘了，等回到屋里，看着何雨水中午从婚宴上给他带回来的剩菜，再听着院子里隐约传来的，关于婚礼如何盛大，刘家如何风光的零星议论……
心里那点被秦怀茹和易中海强压下去的嫉妒，愤恨和不甘，立刻就死灰复燃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挠着脑袋，心说既然婚宴和仪式都错过了，没法刘海中添堵，那闹洞房这事儿，他总可以掺和上一脚吧？
这年头虽然不兴这个，但年轻人结婚，关系近的邻居朋友们去新房外起起哄，说几句带颜色的玩笑，那也是有的，他何雨柱自然也可以去。
何雨柱翻箱倒柜，真让他找出了一挂鞭炮出来，琢磨着等晚上刘光齐跟他媳妇“行大礼”的时候，他就偷偷溜到窗户根底下，把那挂鞭炮点着了，给刘光齐一个惊喜。
所以何雨柱才会一直等到这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偷偷摸摸地跑到月亮门旁边去观察刘家的情况，想找个机会摸过去实施他的计划。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还没开始行动呢，刚在月亮门边上探了个头，就被守在外面的刘家两兄弟给抓了个正着，两兄弟知道何雨柱肯定没安好心，一起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何雨柱不放。
何雨柱同样也看见了刘家两兄弟，心里“咯噔”一声，见他俩就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刘家外面，分明早就有所防备，看来他的计划是没戏了。
他狠狠地瞪了刘家两眼，心里把偷偷骂了刘海中八百遍，但他也知道，现在冲过去，除了被刘家两兄弟逮住，闹得全院皆知，再丢一回脸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呸，算你们姓刘的走运。”何雨柱悻悻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提溜着那挂没能派上用场的鞭炮，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挪回了自己家。
进了屋，何雨柱将鞭炮没好气地扔在桌子上，然后满心憋闷地走到床边，“砰”地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床上，震得床板嘎吱作响。
他烦躁地甩掉鞋子，拉过被子把脸一蒙，声音因为愤怒和挫败而有些扭曲：“刘海中这草包，今儿个还挺精明，气死我了……”
他在被子里喘了几口粗气，用近乎诅咒的语气，恶狠狠地嘟囔着：“等着吧，别看你们刘家现在这么热闹，迟早有一天，都得遭报应，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番发泄般的狠话，何雨柱又烦躁地在床上翻腾了几下，最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何雨柱醒得还挺早，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泛着鱼肚白，院子里还静悄悄的，何雨柱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打着哈欠捅开炉子，准备烧水做早饭。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惊叫声从后院方向传来，刺破了清晨的宁静，也瞬间驱散了何雨柱的睡意。
紧接着，后院就传来了一个满是抱怨和哭嚎的女声，那哭嚎声尖锐而悠长，仿佛蕴含着天大的委屈和绝望。
何雨柱心中猛地一跳，不对，刚才那第一声惊叫，那声音……好像是刘海中，后边这一连串的哭嚎，何雨柱听得更加真切，分明是二大妈的声音。
刘家出事儿了？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何雨柱的脑海，他身子一震，手里的水瓢“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兴奋攫住了他。
何雨柱想都没想，立刻就蹦了起来，拉开门快步冲向了后院，穿过月亮门，何雨柱发现刘家门前已经围拢了不少被惊动的邻居，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刘家看着，互相低声议论，指指点点。
何雨柱赶紧加快了脚步，几下就挤开了人群，窜到了最前面，探头往里一看……
只见刘海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攥着一张纸，身子摇摇晃晃地倚在门框上，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双眼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血丝，眼神里满是震惊，迷茫，愤怒和恐惧，直勾勾地盯着门外半空中某个地方，没有焦点。
二大妈站在刘海中身旁，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啪啪”的闷响，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嚎，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光奇啊……我的儿啊……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啊？这不是要了你爸和我的老命吗……啊……这往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哟？天杀的……我们老刘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身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惊慌，有茫然，但在那惊慌之下，似乎又隐隐夹杂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以及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神情。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心脏砰砰地狂跳起来，他赶忙使劲儿摇了摇身边一个同样伸着脖子看热闹的邻居，急切地问道：“咋滴拉？怎么回事？这……出啥事儿了？快说说……”
被他摇动的邻居扭头，看了他一眼，也没生气，反而将头凑得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开口：“你还不知道？出大事儿了，刘光齐……跟他那个刚过门的媳妇儿……”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悬念，然后才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跑了！”
“跑了？”何雨柱一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跑了。”
邻居肯定的点点头：“听说天不亮就卷东西跑了，就给二大爷留了张字条，好像说是被借调到津门还是什么地方的单位去了……”
“嚯……”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般在何雨柱耳边猛然炸响，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海中两口子，嘴角不自觉的扯开了一道喜悦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