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埠,刚才你话说的挺好,可既然你不怕姓张的讹,也不怕她到学校去闹,为什么还让她把钱给抢走了?”
“要我说,就应该逮着她让解成跟解放狠狠打一顿,不但不能给她钱,还得让她把医药费赔给你。”
“就是!”一旁的阎解成跟阎解放也连连点头,两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心疼和不忿,那可是整整五块钱啊。
平时他们兄弟想从阎埠贵那里要五分钱零花都千难万难,刚才却就这么被贾张氏轻而易举地给抢走了,他们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能不埋怨?
因此,兄弟俩纷纷埋怨起阎埠贵:“爸,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居然让人把钱抢走了,这可不像你啊……”
“就是啊爸,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连钱都捏不住了……”
阎埠贵听着老伴儿和儿子们的抱怨,立刻板着脸又是一拍桌子,提高了声音:“糊涂!你们以为我真是不小心吗?我那是……故意的。”
这一下,杨瑞华跟两个儿子更加不解了,一起瞪大了眼睛,满是稀奇地看着阎埠贵:“故意的?凭什么呀。”
“就是,凭什么故意让她抢钱啊?”
阎埠贵苦笑了一下,摇着头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算计。
“我话是说得硬气,贾张氏不论是去街道办,还是派出所和学校,我都能找到应对的办法,可问题是……得不偿失呀。”
阎埠贵叹口气:“就算有证据能证明贾张氏是碰瓷,是讹人,可问题是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这管事大爷和教书先生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本来咱们院的名声就不好,这要是再一闹,还不知道会传出多少离谱的谣言呢,到时候对我的形象和面子都会有影响。”
阎埠贵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恐惧和后怕。
“特别是学校那边……作风问题不是小事,万一因此影响工作怎么办?咱们家这一大家子人可全靠我当老师这点工资过日子,没了工作我们所有人都得去喝西北风,这个风险我担不起!”
阎埠贵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眼前的家人,继续说道:“所以说,能不闹起来最好,至于那五块钱……我就是故意让贾张氏抢过去的。”
他对众人解释:“贾张氏这老泼妇,为了点钱一点脸都不要了,大庭广众的就敢脱衣服讹人,就算今天我把她给撵出去了,可只要没得到钱,往后她照样会想尽各种办法纠缠不休,说不定还会使出其他更不要脸的手段来。”
阎埠贵看向两个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我倒是不怕,可你们两兄弟呢,两个年轻大小伙子,万一着了贾张氏的道,那这辈子可就都完蛋了。”
“所以我才干脆让她把那五块钱抢走,让她觉得占到了便宜,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起其他心思,继续纠缠我们。”
“这就叫做‘花小钱,办大事’,这都是我精心算计的结果,你们呀,都还嫩着呢。”
杨瑞华听了,一脸的恍然大悟,一脸喜色地向阎埠贵竖起了大拇指:“原来是这样啊老阎,真有你的,高,实在是高!”
阎埠贵得意地仰头一笑,仿佛刚才损失五块钱的心疼,都减轻了不少:“那当然了,这种‘以小博大’的本事,你们就学去吧。”
说完,阎埠贵就乐呵呵地站起来,径直去了里屋,他本身挨了打,脸颊和脑门火辣辣地疼,又被贾张氏跑到家里搅乱了一阵,感觉身心疲惫,急需休息。
等他进屋以后,杨瑞华也去厨房操持起了家务,准备饭菜。
唯有阎解成阎解放两人还坐在桌边,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半晌之后,阎解放才一脸疑惑地低声开口。
“我刚才想了一下……咱爸先是在中院挨了贾张氏这老泼妇一通打,头发都揪没了一块,刚才又被人家找上门,踹开了大门进来一通威胁,我妈还挨了一巴掌,最后还被抢走了五块钱……”
“可……怎么听咱爸那意思,他还挺得意的?他到底……在得意什么呀?”
阎解成眼珠子向上翻着,露出一大片眼白,想了半天才摇摇头:“不知道。”
且不说阎家这两兄弟对阎埠贵的“自得”和“骄傲”满心疑惑。
中院里,贾张氏一边骂骂咧咧地进了贾家,一边又略带得意地甩了甩手上的那五块钱。
虽然比她预计的要少得多,但也算是有点收获,没白忙活一场。
“我倒是没想到,阎老抠这老小子如今这胆子好像比以前大了不少,居然不害怕我讹他了。”
贾张氏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脸惋惜的神色,但她马上又坚定了神色,三角眼里闪过凶光。
“没关系,一个阎埠贵不成,还有何雨柱跟易中海呢,敢跟老娘动手,一会儿就算不讹得他俩倾家荡产,也得让他们狠狠地出一回血。”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看向身后的秦淮如,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累了,先去躺一会儿,你在这儿给我盯着,等何雨柱跟易中海这俩王八蛋回来以后就叫我。”
“啊?”秦淮如一听贾张氏这意思,明显是要借着刚才跟两人打架的事情,再像刚才讹阎埠贵一家一样去讹这俩,可如今秦淮如跟何雨柱以及易中海的关系可不一样。
她可不想让贾张氏破坏她好不容易才和两人打好的关系,再说了,钱要是都让贾张氏讹走了,那秦淮如怎么办?
秦淮如心里很明白,贾张氏的钱可不等于是她秦淮如的钱。
易中海倒还好说,秦淮如目前为止还没从易中海那里获得过什么利益,但何雨柱可不一样,如今何雨柱那点工资,基本上可以说就是为秦淮如准备的长期饭票和小金库。
这要是被贾张氏讹走了,那让秦淮如上哪“借”钱去?
因此秦淮如一脸担忧地看向贾张氏,试图劝说她放弃这个想法:“妈,这样不好吧?一大爷跟何雨柱,和阎埠贵可不一样,他们……”
话没说完,贾张氏就一挑眉毛,三角眼一瞪,面露凶光地看着秦淮如:“有你什么事儿?怎么着,心疼你的姘头了?”
她咧着嘴,恶狠狠地开口:“我告诉你,这俩当着院里这么多人的面打了我,就必须得付出代价,要不然院子里这群王八蛋一看,打了我以后一点事也没有,还有谁会把我放在眼里?谁还会把贾家看在眼里?”
贾张氏看着秦淮如威胁道:“我告诉你,这两人位讹定了,你最好少开口,要不然老娘还揍你,我下手……”
正说着呢,屋外院子里,穿堂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交谈声,同时响起的还有自行车推动时,发出的清晰的车轮滚动声。
贾张氏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秀,神色沉稳的年轻人,推着一辆自行车从穿堂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贾张氏不认识的女青年,那女青年正在跟另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交谈着,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时不时发出两声轻柔的,悦耳的轻笑。
这个小姑娘贾张氏倒是觉得挺眼熟,仔细看了两眼后才认出来,居然是何雨水,比一年多前长高了不少,看起来神色也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贾张氏皱了皱眉,把目光转向了那个推自行车的青年看了好几眼,然后才不确定地低声开口。
“这是……李恶来?”
倒不是贾张氏不认识李恶来了,主要是在她的记忆里,当初那个将他送进监狱的李恶来可没现在这么高大,神色也没有这么沉稳,内敛。
在贾张氏记忆里,李恶来明明是个稚气未脱,还带着点学生气的模样,和眼前这个推着自行车,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却深邃的青年,除了相貌和当初的李恶来有七八分相似以外……
神色,气质,都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熟了许多。
秦淮如跟院里其他人或许是因为经常见到李恶来,所以并不觉得他的变化有多明显,可对于已经离开四合院一年多,骤然回来的贾张氏看来,这种变化就显得极为突兀,冲击力十足。
一时之间甚至都没认出来。
一旁的秦淮如也听到贾张氏的声音,虽然有点疑惑贾张氏怎么会连李恶来这个跟贾家有深仇大恨的大仇人都认不出来,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呀,就是李恶来!”
贾张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脑子里“轰”的一下,神色有点恍惚,两眼更是霎时间变得血红。
她死死地盯着李恶来,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有恐惧,更多的却是一种极致的,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和怨毒。
贾张氏神情变得狰狞而扭曲,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嘎嘣”直响,一直盯着李恶来进了他的家门,才从牙缝里缓缓地挤出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几个字
“狗曰的……等着吧……迟早弄死你这小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