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一来,易中海丢了面子,更重要的是一旦开了主动向何雨柱低头的这个先例,那他以后在何雨柱面前,岂不是再也没有什么尊严和脸面了。
万一何雨柱因此看出了易中海对何雨柱并不具有绝对的压制能力,甚至实际上根本就没多少控制手段的本质怎么办,何雨柱会不会反过来骑到易中海头上。
就算现在不会,又怎么保证将来易中海年迈之后何雨柱会不会那么做呢。
易中海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他要的是将来哪怕年老体衰,沉疴缠身的时候,何雨柱仍然对他毕恭毕敬,恭顺有加才行。
所以他必须要保持在何雨柱面前拥有高高在上,永远正确,永远有压制力的强势态度。
但同样易中海也看出来了,何雨柱现在的心情明显很暴躁,怒火上头,跟他硬碰硬的对着干,只会引发他的强烈反抗,以何雨柱脾气一旦上来,就可能翻脸不认人的性格,真的很有可能跟易中海闹起来。
真要发展到那一步,到时候下不来台的可是他易中海了。
而且真要是因为这点事儿破坏了跟何雨柱的关系,那对易中海来说也得不偿失,这段时间的投入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更重要的是,以易中海现在的名声和地位,再想找一个何雨柱这样的蠢货来给他养老,基本上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易中海还真就不敢跟何雨柱翻脸,所以他这会儿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满和怒气,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既要安抚何雨柱不触怒他,又要不显得退让和示弱,低调地解决这场即将爆发的危机。
很快,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你看你,我就随口抱怨两句,你怎么就这么暴躁,你这脾气呀,真是得好好改改了。”
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心心念念的就等着你这一口,可你一直没回来,老太太等得心急,刚才还催着我去找你。”
“我这不也是心里头着急嘛,所以才……”
易中海能看出来,何雨柱对聋老太”的态度,明显要比对他更耐心,更包容一些,所以赶紧把老太太拿出来做起了挡箭牌。
可何雨柱现在还真就不吃这一套,之前聋老太太帮他解围,他的确对聋老太太心存感激,但何雨柱也清楚得很,这会儿易中海的话就是借口。
何雨柱虽然被叫成傻柱,但他也不是蠢到这一点也看不出来,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两人的表现就摆在那里,何雨柱亲身体验过,易中海这几句托辞压根儿就没能迷惑住他。
甚至易中海的这种做法更让何雨柱升起一股厌烦之心,他不耐烦地冲易中海一摆手,声音里带着不屑和鄙夷。
“一大爷,你少跟我说那个,我也知道,今儿个的确是对老太太失信了,可没关系,明天我再做顿好吃的专门给她老人家赔罪就行。”
“至于别的……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多说,大过年的,我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医院,累得够呛,现在玩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一甩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何家:“咱们也别再这里扯淡了,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告辞了您勒……”
说完,何雨柱板着脸迈开大步,绕开一脸恍然中还带着惊恐的易中海,往何家走了去。
而旁观了全部过程的何雨水这会儿看着易中海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嘴角一翘,乐了起来。
何雨水原本还以为何雨柱回来后,易中海会向他‘告状’,说起她阻止易中海拿肉的事情,说不定还要因此跟何雨柱再吵一架呢。
也不知道何雨柱跟易中海两人之间怎么搞的,忽然就变得这么针锋相对,火光四溅,倒是让何雨水窃喜了起来。
她眼珠一转,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喜笑嫣然的样子迎着何雨柱走了过去,伸手,=拽着何雨柱的胳膊,夹着嗓子甜甜地开口。
“哥你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咱们快回家吧。”
她一脸关切的看着何雨柱:“你肯定累了吧?赶紧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何雨柱有点愕然地看向妹妹,嘴角抽了抽:“得了吧,还你给我弄饭吃,你要是真有这心早就该把饭做好了,还用得着等我回来。”
“再说了……”何雨柱眼睛,往李家瞟了一眼。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那屋都不乐意来,今儿个大年三十都一大早就跟他们跑出去胡闹去了,我估摸着你在人家那里早就吃饱了吧,还能想着我这个当哥的?”
何雨水扭着身子,冲着何雨柱拉长了声音,“哎呀……”地撒了个娇。
“哥……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嘛,那你要是不回来,那饭做了不就浪费了。”
“至于刘姐……呃,我跟他们关系好是好,可终归你才是我亲哥,这大过年的我不想着你想着谁?”
何雨水拉着何雨柱拐了个弯儿,来到了她的那间屋子面前:“再说了,我是出门去玩儿了,但我可没忘了你,你等我一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说完,何雨水就推开门进屋,很快一手拿着个纸袋,一手拎个瓶子出来,递到何雨柱身前。
“看看!”
何雨柱先接过纸袋子,打开一看,一抹鲜红的颜色跃入他眼里,何雨柱伸手进纸袋子里去一拿,手指立刻传来一片厚实而蓬松的触感。
他纸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围脖,红色的围脖摊在何雨柱手里,表面绒嘟嘟的,摸起来有些细微的扎手,质地厚实,有种沉甸甸的温暖感。
何雨水笑眯眯地伸手拿起围脖,直接往何雨柱脖子上套了上去:“这是我在盛锡福帮你选的,天气冷,你上下班记得戴上,别冻着了。”
何雨柱心里砰地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他定定的看向何雨水,嘴唇微微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却不知道被什么糊住了,没有发出声来。
就在这时候,何雨水整理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围脖,又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了呆愣愣的何雨柱,何雨柱低下头,掩饰这眼里的光芒,顺便朝瓶子上看了一眼。
玻璃瓶的商标上面印着大大的‘百泉牌’三个字,再定睛细看,下面还有标注着“四九城西单华侨商店特供”的字样,何雨柱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莲花白酒,还是华侨特供版,三块五毛多一瓶。
他立刻眉头一皱,他是个厨子,自然也了解酒,这莲花白可不是普通酒,原来是明清宫廷御用的滋补酒,酿造秘方实际上已经失传。
五九年的时候才用搜集到残存的秘方,又找名医一起研究,最终用了二十多种名贵中药的配方恢复生产,何雨柱手上这种是内供版,不但贵,还得用“华侨券”或者“外币”才能购买。
盛锡福的围脖何雨水能买到,但这酒是从哪儿来的?
何雨柱正想问一问,忽然想起经常跟何雨水一起玩的魏晓笙来。
他之前就已经从何雨水那里了解过,魏晓笙是跟她小姨从国外回来爹,据说父母都还在外面,估计何雨水就是从她哪里换的“华侨券”或者“外币”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里更感动了,默默地攥紧酒瓶,对魏晓笙和李恶来等人的敌意也暂时消散了一些。
实际上何雨柱这会还真就猜错了,这酒何雨水压根就没花钱,是魏晓笙她们单位给这些归国工作人员发的福利,每一份都有莲花白酒。
可魏晓笙跟她小姨都不爱喝这种酒,魏晓笙本来想转送给李恶来,但李恶来本身对酒就什么嗜好,平时也就是跟同事们随便喝两口,免得大家扫兴,遇上有人灌酒他还“作弊”往“车厢空间”里倒。
最后倒是何雨水想起了她哥来,虽然已经做好了不掺和何雨柱生活的决定,但又不是彻底断绝关系,大过年的送个围脖,再送瓶酒也算是正常的兄妹来往。
而且给酒也好过给钱或者其他东西,不容易被秦淮如骗走。
何雨柱拿着酒,心里倒是挺开心,
心说别看平时何雨水总嫌弃他跟秦淮如和易中海走得近,但怎么说也是他亲妹妹,这关键时刻还真就念着他呢,这还是他今年第一次收到礼物。
何雨柱不自觉地对比了起来,秦淮如跟易中海可没说给他送个什么新年礼物,秦淮如日子过得艰难,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尴尬,不送礼物何雨柱能理解。
但易中海……何雨柱想到这里,神色就冷了一下,心说没礼物就不说了,大过年的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他一顿批评和斥责,果然还是比不上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好。
何雨柱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不由自主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过头,打起精神跟何雨水乐呵呵地回了何家,留下易中海在院子里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而除了失落的易中海之外,隔壁李家屋里,柳颂仪跟李恶来站在玻璃窗后面,两人也是一脸稀奇地看着何雨水的背影。
柳颂仪挠了挠脑袋:“我怎么感觉,雨水这表现,怎么那么……”
她歪着头想了白天,努力想要找出一个能形容何雨水这番表现的词语,但半晌后才砸砸嘴“啧”了一声后闭上了嘴,仿佛对好朋友这形象,有点不好评价。
倒是李恶来在一旁精准地概括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赞叹:“没想到啊,何雨水这小小年纪,居然也‘无师自通’地‘茶’了起来。”
“果然,‘茶’这种事情是不用学的啊。”
他跟柳颂仪可太清楚了,无论是之前在外边儿玩儿的时候,还是何雨柱送贾张氏去医院这段时间在院子里,何雨水说起何雨柱的时候,都是嫌弃居多。
特别是何雨柱回院子之前,何雨水在李家更是仍不住的抱怨,说何雨柱大过年的也不安分,惹了这么多事,这会去医院八成要被坑。
结果现在,一看何雨柱跟易中海之间有一点闹翻的样子,立刻就主动凑了过去,对何雨柱献起了殷勤,茶里茶气地表演起兄妹情深的样子。
实际上不过是在暗搓搓的挑拨何雨柱跟易中海之间的关系。
这和平时她在柳颂仪跟魏晓笙她们面前的样子可谓是大相径庭,让李恶来跟柳颂仪都一脸的叹为观止。
只不过柳颂仪听了李恶来总结,还是有点疑惑:“茶?什么茶?你口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