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的年三十这一天,对于四合院的住户们来说,算得上是过得十分精彩。
久违的贾张氏再次出现在大家的生活之中,并且一露面就给全院邻居们表演了一出好戏。
打得三大爷阎埠贵抱头鼠窜,骂得前易中海差点撅过去,许大茂更是灰溜溜地被她直接撵出了四合院。
可谓是威风凛凛,看得四合院的邻居们恍惚间甚至想起了以往贾张氏在四合院里纵横跋扈的场景。
要是以往,贾张氏嚣张过后,易中海就应该站出来,说阎埠贵身为管事大爷不应该跟贾张氏一般计较。
也会批评许大茂,说他惹是生非,让给贾张氏赔礼道歉,说不定还要让许大茂自掏腰包,赔个三块五块的给贾张氏作为医药费。
许大茂要是敢顶嘴或是拒绝,那就该轮到何雨柱上场,将许大茂狠狠地揍上一顿,强迫他掏钱了。
过去几年里,每一次贾张氏闹事的处理过程和结果都差不多是这一套,大家都已经熟悉得闭着眼也能想象出全部过程了。
只不过如今的四合院终归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事态的发展跟以往终于不一样了。
易中海早就没有那个资格和脸面站出来拉偏架了,何雨柱虽然也的确如大家印象里那样动了手,但他这回动手的对象却是贾张氏。
这可以说是四合院邻居们头一次看见何雨柱能跟贾家人打起来,也算得上是让大家大开眼界了。
更让大家稀奇的是,不但能看见何雨柱跟贾张氏动手,甚至到了晚上,他们还能看见以往对易中海马首是瞻的何雨柱,居然当着中院邻居们的面跟易中海吵了起来。
而且看最后的结果,双方明显是不欢而散。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四合院的住户们暗地里都啧啧称奇,以至于整个春节假期里,关于何雨柱,易中海以及贾张氏这三家人之间的关系将会何去何从的讨论就一直没停过。
而这期间,处在大家议论里的三家人却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贾张氏一直在医院里养病,平时只有秦淮如带着小当在院子里偶尔出没,也不跟人聊天搭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易中海更是从年三十那晚就销声匿迹,四合院住户们压根就不见他的踪影,要不是一大妈表现还正常,大家都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气死了。
但他这种表现也愈发让邻居们确信,易中海跟何雨柱之间八成是彻底闹翻了,要不大过年的,易中海怎么会躲在屋里不见人。
至于何雨柱,他的表现到挺正常,仍旧大咧咧地过他的日子,每次秦淮如给贾张氏送饭,不得不出门的时候,他就凑过去搭讪。
等秦淮如离开,何雨柱就搬个板凳往何家门口一坐,吃着零嘴果干之类,一脸惬意地晒太阳,一副没心没肺,岁月静好的样子。
何雨柱这倒不是在假装,他最近的日子过得真的挺惬意,何雨水见他跟易中海闹翻,这两天也是越发殷勤地伺候着这个哥哥,免得他又被易中海给三言两语地骗走。
至于何雨柱执迷不悟地往秦淮如身边凑这事情,何雨水一来实在是没办法阻止,二来她也从何雨柱的抱怨里知道,贾张氏极为反对秦淮如跟何雨柱亲近。
那只要等将来贾张氏出院,有她在四合院里守着,何雨柱就不会有什么机会再接近秦淮如了,这样一来,说不定日子长了以后,贾张氏真的能让何雨柱远离秦淮如呢。
毕竟贾张氏的泼辣难缠,蛮横嚣张何雨水深有体会,说不定她真能让何雨柱对秦淮如死心,也正是出于这种考虑,何雨水干脆对何雨柱一有机会就往秦淮如面前凑的做法当看不见。
反正留给何雨柱的时间不多了,就让他在被贾张氏从秦淮如面前撵走前,最后开心几天吧。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春节假期一晃而过。
大年初四这天,四合院的住户们基本上都已经开始上班,傍晚下班时间院子里正热闹的时候,贾张氏胸前吊着一只胳膊,在秦淮如的搀扶下,在周围邻居们各种各样的复杂眼神注视下回到了贾家。
也许是觉得众人的注视让她心里不舒服,贾张氏进门前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冷着脸看向院子,三角眼闪烁着凶光往周围一扫。
顿时有不少人都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不敢和她对视,生怕贾张氏借故找上门来闹事。
虽然现在大家也知道贾张氏没了易中海的偏袒,但她的泼辣蛮横和难缠对于众人来说还是很棘手,不想节外生枝,惹祸上身。
贾张氏见状,嘴角微微地翘了一下,心中甚至满意,还好,看来她现在也算得上是凶名在外,四合院这些人对她还是颇为忌惮,应该不会有人欺辱到贾家头上来。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情好了不少,她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贾家。
外边院子里,中院的邻居们收回视线,有原本就正聚在一起闲聊的,话头立刻转到了贾张氏身上。
“这老泼妇,都没了易中海的袒护还这么嚣张……”
“就是,瞅她那样吧,凶什么凶,儿子都死了……”
“嘘……小心她听见了找你闹……”
“我怕她?还当是以前呢,敢跟我闹,大耳刮子我不抽死她,就算她脸皮厚……”
“那你可能真抽不四她,她那脸皮……”
“哈哈……”几人立刻一起发出了灰心的哄笑,引得其他邻居不借的看过来。
就在这时候,刚关上门没多久的贾家屋里,忽然就传出了贾张氏尖锐的嚎叫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当的哭泣以及秦淮如的痛哭和分辩的声音。
中院的水槽边上,几个正在淘菜洗衣的邻居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太尖锐,让她们都是一愣。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更多原本散落在中院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快步来到了水槽附近,脖子伸得老长,往贾家方向张望起来。
“不是刚进门吗?这又是唱的哪出?“
“那谁知道,不过贾张氏叫得这么响,肯定不是小事。“
“贾张氏这一回来,贾家怕是又不得安宁了,你们瞅瞅,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就又闹起来了。“
“可不是嘛。”
人群里有个大妈,一脸怜惜地摇了摇头:“说起来这秦淮如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婆婆……“
“嘘……小声点……“
旁边一个住户赶紧提醒:“小心让贾张氏听见,连你一块儿骂。“
这人话音未落,贾家的大门就“砰“地一下被拉开,秦淮如手里抱着小当,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一边还回头往屋里看,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不跑不行,只因为就在她身后,经过这几天在医院里的疗养以后,面色明显红润了不少的贾张氏正瞪着那双三角眼,没被吊起来打那只手里挥舞着一支火钳追了出来。
看她那咬牙切齿,一脸杀气的样子,明显是没准备留手。
院子里的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集体沉默了一瞬间,实在是变化泰国突然,而且贾张氏脸上那股凶狠泰国突出,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邻居们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沉默里,贾张氏可没受到一点影响,她现在满腔怒火,眼里只有前方逃窜的秦淮如。
眼见追不上秦淮如,贾张氏一咬牙,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里猛地一甩手,手里的火钳脱手而出,在空中打着旋儿,带起“呜呜“的破风声,冲着低头逃跑的秦淮如甩了出去。
不好,
院子里众人看得清楚,那由两根铁条组成的火钳,明显就奔着秦淮如的脑袋砸了过去,这要是砸中了,秦淮如的脑袋八成要开花,这一下砸实了,是真有可能要了秦淮如的命。
而此时的秦淮如只顾着闷头逃跑,压根没察觉到身后飞来的凶器,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好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站了出来,是何雨柱。
今天是他开工第一天,后厨的活计不少,他忙了一天也觉得挺累的,回家后就坐在屋里就着带回来的剩菜,倒了一杯何雨水送他的莲花白小酌。
何雨水昨天就已经去学校去了,秦淮如下班去医院去接贾张氏,何雨柱没机会跟她一起下班。
至于易中海,何雨柱现在还没想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毕竟之前大过年的吵了一架,谁都没有先低头,两人现在都尽量不碰面,碰面也装作没看见。
所以何雨柱这会儿倒也清闲,没人打扰,一个人享受着美好的下班时间。
贾张氏跟秦淮如回来的时候何雨柱当然也看见了,他虽然有心想要跟秦淮如亲近亲近,聊聊天什么的,但贾张氏守着呢,何雨柱琢磨了一下,他过去八成会被斥责辱骂,也容易让秦姐为难,干脆就忍住了没动。
实际上这个原因有一大半是何雨柱的借口,更主要的是贾张氏那一身伤差不多都是他的杰作,贾张氏之前还狮子大开口想借此讹他一千块。
只不过因为何雨柱实在没钱,转身就离开了医院而没能得逞。
但这会儿何雨柱还不不敢凑到贾张氏面前,万一这老家伙贼心不死又用她的伤为借口缠上来,再闹得沸沸扬扬的,何雨柱不好应对,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得不偿失。
所以何雨柱干脆就没出门,反而压低了身子,扭过头去不看外面,以免被贾张氏注意到,知道贾张氏回家后才重新坐直。
没想到没过多久,何雨柱就听见贾家闹了起来,等秦淮如的声音传到何雨柱耳边,他就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一脸担忧地看向贾家。
在何雨柱心中,秦淮如是个温婉善良,知书达理还孝顺的绝世好女人,而贾张氏自然是最凶最横,最不讲理的泼妇,吵起架来秦淮如肯定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所以他关切地看着贾家的时候,更是满心担忧,暗暗地感慨:“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结果还没感慨完呢,何雨柱就看见贾家大门打开,贾张氏追着秦淮如跑了出来。
等贾张氏向秦淮如扔出手里火钳的时候,何雨柱更是浑身一激灵,脑子里“嗡“的一声,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就迈步上前,猛地冲了出去。
只见他猛地一蹿就来到了秦淮如身旁,伸出手一手在秦淮如背后一推,将她推得一个踉跄,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飞旋的火钳。
与此同时何雨柱另外一只手对着空中旋转的火钳猛地一挡,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火钳砸在何雨柱的胳膊上,微微一弹,然后“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何雨柱疼得龇了龇牙,举起胳膊一看,蓝色的棉衣袖子上留下一条灰色的污渍,袖子里的胳膊一阵剧痛,何雨柱不用看就知道,绝对紫了。
但这会儿何雨柱也顾不上这些,而是急切地一转身扶住差点摔倒的秦淮如:“秦姐,你没事吧?“
秦淮如惊魂未定,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了看怀里的小当,颤着声音回道:“没……没事,柱子,多亏了你……“
话还没说完,眼泪又“唰“地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后边儿一击不中的贾张氏瞪着闪烁着凶光的三角眼看向了何雨柱:“好哇傻柱,又是你这臭不要脸的,说,是不是你跟秦淮如这臭婊子联合起来,偷了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双手叉着腰,脸上的神情仿佛恨不得把何雨柱跟秦淮如都一口生吞了,三角眼里冒着凶光。
“这可是当初老贾留给我的棺材本,你们连这钱都敢偷,太无法无天了,这要是不双倍……不,三倍赔给我,我马上就去报告派出所,把你们这对偷钱的狗男女都抓起来,让你们不得好死,“
何雨柱一脸茫然地看着贾张氏,心说什么棺材本,什么钱,他一点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