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追根究底,非要找人赔她这二百块钱的话,只能算到她儿子贾东旭头上去,可贾东旭已经是个死人,没法追究啊。
贾张氏的脑子里甚至升起一股诡异的想法,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鬼倒也不错,她还能试着招个魂,把贾东旭叫回来,把这两百块钱还给她。
相比于贾张氏的震惊和失望,秦淮如倒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有了公安的解释,至少她不用莫名其妙地背上两百块钱的债务了。
秦淮如太了解贾张氏这个人了,她就是个属貔貅的,有进无出,又不要脸。
她丢了两百块钱,真要是找不到别人负责的话,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赖到秦淮如的头上,让她来弥补贾张氏的损失,现在好了,贾张氏怪不到秦淮如头上来了。
但秦淮如想到这里,又打从心底升起深深的疲惫和委屈,脑海里又浮现起贾东旭的身影,严格来说,贾东旭对秦淮如是真的很不错。
虽然因为愚孝,所以在面对贾张氏磋磨秦淮如的时候,经常不得不屈服于贾张氏,让秦淮如对她多方忍让,但在其他时候,贾东旭对秦淮如还是疼爱有加,夫妻俩的感情不可谓不深。
如今虽然没有了被贾张氏逼债的窘境,但胡公安的一席话同样让秦淮如深深地怀念起了贾东旭。
她不由自主地琢磨了起来,若没有李恶来害得贾东旭身亡,那贾家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秦淮如更不会过上现在这种苦日子。
为了生活甚至要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跟她极为讨厌的何雨柱套近乎,还要在那个明明是个虚伪小人、名声一落千丈、身败名裂,却还在她面前摆出一副长辈模样、动不动就爱说教的易中海面前,装作一副尊重孝敬的假样子。
没办法,正是因为李恶来让贾家有了两个服刑的“劳改犯”,害得秦淮如被连累,只能跟易中海,何雨柱这种人抱团取暖,没办法,贾家带给秦淮如的‘身份’,就让她注定没法被其他人接纳。
一想到这里,秦淮如更是心内五味杂陈,对于造成她现今这个地步的李恶来,也越发地痛恨了起来。
秦淮如这会儿满心幽怨,对李恶来的痛恨与仇视又上了一个台阶,而一旁的刘海中跟阎埠贵两人倒是一脸诧异,四合院里关于贾东旭之死有许多传言,但他们还是第一次从公安这里听到确切的经过。
两人都在心中暗暗感慨,贾东旭不愧是贾家的种,果然够坏,居然干起了买凶杀人的勾当。
虽然胡公安说的是贾东旭让人‘教训’李恶来,但两人都不傻,这可是两百块钱,什么‘教训’花得了这么多?贾东旭绝对是奔着弄死李恶来去的。
只是不知道贾东旭后来到底又为什么反而被那个曾亮给弄死了,胡公安没说,两人心中都有些好奇,恨不得开口让胡公安继续说下去,说一说贾东旭具体的死因。
而就在这时候,贾张氏终于从她震惊、无奈、伤心等复杂的情绪里挣脱了出来,她一脸狰狞地抬起手指着李恶来,满眼凶光,咬牙切齿。
“那……那东旭也是想要为我报仇才会误入歧途,这事说到底,都是你的错,这钱,你……你要负责……”
“嗯?”
李恶来疑惑地眯缝了一下眼睛,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贾张氏,这老泼妇疯了是吧?这是想钱想疯了,想要硬讹啊。
他想得倒是没错,贾张氏这会儿脑子里是真的有点错乱了,她辛辛苦苦攒了五百多块钱,一转眼就丢了两百,还是被她儿子拿去花在买凶杀人上面了,关键是还没成功,钱白花了,李恶来却屁事都没有,反而贾东旭自己枉送了性命。
这会儿伤心往事被胡公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贾张氏同时感受到了失去了儿子和钱财的双重打击,一时间气迷心窍,竟然升起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既然是李恶来造成的这一切,那就要他负责,儿子是活不过来了,那就让李恶来赔钱。
不但李恶来觉得诧异,就连屋里其他人都觉得贾张氏这是疯了,特别是阎埠贵跟刘海中,都用一种看稀奇的神色看向贾张氏,心说果然不挨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贾张氏这是没切身体会到李恶来一人单挑全院时下手的狠毒,居然还敢讹他,真是不怕死啊。
俩人下意识地一起看向了李恶来,揣测着李恶来会不会出手,但胡公安已经先一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沉着脸看向贾张氏:“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一指李恶来:“我告诉你,你们贾家跟李恶来同志的纠葛派出所很清楚,你长期盗窃人家家具在先,你儿子买凶伤人在后,人家李恶来一直都是受害人,行事合理合法,你少跟我耍无赖,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
贾张氏被胡公安说得迟疑了一下,但她没有经历过这一年多院子里的变故,脑子里还残留着当初易中海放纵下存留的那些歪理,面对胡公安她还想要挣扎一下,居然一脸委屈地开口。
“可……可是李恶来这小王……一点事都没有,我可怜的东旭连命都没了,这可全都是因为李恶来,他难道不该……”
胡公安不等贾张氏说完就听不下去了,气得猛地一拍桌子:“贾东旭那是活该,都是他自找的。”
“你儿子贾东旭雇凶伤人不成,罪行败露后又和不法分子曾亮勾结,窝藏、协助对方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最后被曾亮灭口。”
他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贾张氏:“整个案件已经经过派出所侦查,法院判决,有曾亮以及其手下供述为证,都足以证明贾东旭的死亡纯属他咎由自取,跟李恶来同志一点关系都没有。”
胡公安缓了缓,放轻了语气:“我今天特意叫上李恶来同志过来,就是要当着你们双方的面,在两位管事大爷面前把事情摊开了讲清楚。”
“贾张氏!”
胡公安盯着对方,神情严肃:“我再次提醒你,不是说你家里死了人你就有理,更不能以此为理由骚扰,甚至讹诈李恶来,或是其他不相干的人。”
“以后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无事生非……”
他又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位联络员同志,你们就要发挥身为联络员的职责,阻止她乱来。”
阎埠贵跟刘海中正因为听到了贾东旭死亡的具体细节而震惊呢,听胡公安这么一说,都是面露难色,心说就凭我们两个,怎么可能管得住贾张氏这老泼妇,你也太高看我们俩了。
胡公安一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这俩跟其他院的联络员不一样,估计对贾张氏这种人没什么办法,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补充道:“她要是实在不配合工作,你们就找街道办或是派出所出面……”
刘海中跟阎埠贵这才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们知道了,尽量……尽量……”
胡公安看着这两人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再次叹口气,心说这院子真是够奇葩的,以后非必要的话,他是再也不想来处理这个四合院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胡公安干脆一抬屁股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好了,关于所谓的盗窃案已经处理完了,话也说清楚了,我们还有工作要做,就不打扰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