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阵清脆的断裂声先传进了何雨柱的脑海，紧接着的才是近乎无边无际的剧痛，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插进他的脑子。
何雨柱两眼瞬间瞪得仿佛一对灯泡，身子一挺，张大了嘴发出惨嚎：“啊……”
但这惨叫刚发出急促又简短的一个开头，李恶来就一弯腰，伸手一把捂住了何雨柱的脸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后续的痛呼塞了回去。
最后，何雨柱的惨叫变成了寒夜里一阵悠长，低沉，怪异的呜咽：“呜……呜呜……呜呜呜呜……”
而李恶来，脸上还带着微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居然还带着几许责备：“别乱叫，大半夜的打搅邻居们睡觉，你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何雨柱满头大汗，双眼因为激动充血而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李恶来，他现在满脑子除了那难以忍受的剧痛之外，只剩下对李恶来的恐惧和不解。
恐惧的是李恶来下手的狠辣，何雨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左膝骨头已经被李恶来这一脚踩裂开。
不解的也很简单，为什么李恶来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何雨柱向六师兄提及了柳颂仪？可何雨柱也太冤了吧。
而且李恶来难道就不怕何雨柱回头报案么，他大半夜闯进何家，对何雨柱痛下狠手，这事可不是他一个治安队队长能按下来的。
难不成他以为现在按住何雨柱的嘴不让他叫人，事后就能推脱得了？李恶来不会这么天真吧。
何雨柱刚想到这里，却感觉李恶来按着他脸颊上的手上的力道忽然放松了许多，何雨柱还在疑惑呢，李恶来紧接着就完全松开了手，还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在何雨柱肩膀上擦了擦。
“看在雨水的面子上，只断你一条腿，算是给你个警告，以后再拿我或者我表姐的事情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不但要打断你另一条腿，到时候连你胳膊一起都给撅折喽。”
“至于今天……”李恶来站起来，看着疼得脸上肌肉都在不停抽搐，双手抱着蜷起的左腿，不停扭动着身子，发出阵阵‘哎呦，嘶，啊……’哀嚎痛呼的何雨柱，轻蔑地冷笑了一下。
“随便你想要怎样都行，找轧钢厂，派出所报案告我，或是跟你那个什么师兄一样找人来报复我，都无所谓……”
李恶来恢复了一脸微笑的样子，但何雨柱能轻易地从他双眼里看出满满的冷漠和无情，还带着深深的警告。
这份警告，也直接体现在了他接下来的话里：“不过你那什么六师兄就别找了，他没那个本事。”
哪怕何雨柱疼得脑子里一塌糊涂，都快昏厥过去了，忍不住不停地哀嚎，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还是瞬间让他后背一紧，再次冒出一股冷汗。
何雨柱不傻，听这话里的意思，显然六师兄已经纠集了其他人跟李恶来碰上了，而且八成是没能在李恶来手里占到什么便宜。
不，不止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何雨柱想起李恶来的身手，再加上李恶来刚才那轻描淡写的‘没那个本事’的评语，心中升起明悟。
很明显，六师兄也不过跟其他和李恶来作对的人一样，被他轻易就收拾掉了。
何雨柱刚大概琢磨出六师兄的下场，就见李恶来已经拍拍手，一脸意兴阑珊地迈步往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何雨柱。
“行了，我话说完了，现在你可以开始喊人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看着李恶来的背影，脸上肌肉抽搐，神色挣扎了起来。
就这么走了？就因为何雨柱对六师兄提了一句柳颂仪，李恶来就大半夜闯进家来，像是随手处理一条不听话的狗一样，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腿，然后潇洒地离开了？
太嚣张，太蛮横，太跋扈了。
何雨柱被左膝那钻心之痛刺激得双眼一片血红，牙齿不自觉间咬破了嘴唇，血液顺着下巴滴落，脑子里仿佛煮开锅一般，在不停的沸腾和轰鸣。
在这混乱思绪中，有两个声音在何雨柱脑海里争论了起来，一个声音带着恐惧和惊惧在规劝他，六师兄已经失败了，还牵连到了何雨柱。
而且听李恶来的说法，他显然并不怕何雨柱报案或是私下报复。
实际上大家也心知肚明，以李恶来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何雨柱也的确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虽说就因为何雨柱向六师兄说起了柳颂仪，李恶来就要收拾他这理由太不讲道理，但谁让李恶来就是有不讲道理的资格呢。
所以算了吧，今天的遭遇就当是个深刻的教训，提醒何雨柱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尽量远离李恶来这个恶棍，以免再次惹祸上身。
但另外还有一个悲愤而激动的声音同样在大喊，凭什么，大家都是人，他李恶来已经把何雨柱从原本横行四合院，无人敢惹的地位上拉下来了。
而且他不但跟何雨柱不对付，连带何雨柱身边的一大爷，老太太，甚至何雨柱心中的白月光，心爱的秦姐也没有放过。
再说了，就算李恶来这么嚣张，何雨柱都已经忍下来了，凭什么现在李恶来还要赶尽杀绝，这么不讲道理，这么凶蛮霸道，把他何雨柱当条瘸腿老狗一般对待。
这打断的岂止是何雨柱的腿，而是他的一身傲骨，这口气要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咽了下去，那何雨柱就真成了跳梁小丑了。
所以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何雨柱没能力收拾李恶来，难道派出所，轧钢厂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不可能，他李恶来撑死了也就是个治安队队长，这可是四九城，他做不到一手遮天。
何雨柱晃晃脑袋，把那冥冥中争论不休的两个声音甩出脑袋，猛地咬紧了牙关，瞪大了眼睛，对，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他猛地松开手，忍着剧痛翻身趴在地上，拖着无法弯曲的左腿，用双臂艰难地爬行着来到了门前，双手扒着门槛伸出脑袋，对着院子里大喊了起来。
“来人啊，一大爷，快来救命啊……”
自从李恶来一此次把易中海的脸踩到地上践踏，易中海的日子就一天天的难过了起来，睡眠也越来越差。
而等到街道办出面撤销了他的联络员身份，从官方角度彻底坐实了他虚伪小人的人品，地位跌落到四合院底层后，易中海的睡眠就终于被彻底毁掉了。
经常是大半夜的想着以前的风光日子，和现在的处境一对比，又气又恼火，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才勉强睡得着。
哪怕是睡着了，也常常会因为梦见李恶来而猛然惊醒过来，然后陷入失眠中，瞪着眼苦捱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