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何雨柱能撑到现在,全凭他还不错的身体素质和强烈的求生欲。
终于等到易中海过来后,他心中一直提着那股气也立刻消散掉,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任凭易中海怎么推搡呼喊都没有醒过来。
易中海尝试了几次过后,看何雨柱是真清醒不了,又颤巍巍的伸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何雨柱还活着,惶恐又纷乱的思绪才终于平复了一些。
他想起何雨柱晕过去之前的动作,借着灯光一看,何雨柱的左腿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易中海心里一凛,赶紧往何雨柱左腿一看。
天,只见何雨柱的左膝明显被弯折成了正常人不可能摆出来的角度,膝盖周围的秋裤仿佛发酵的面团一般鼓了起来,蓝灰色的秋裤上还有明显的湿印子。
易中海倒抽一口凉气,这场景他熟悉啊,以往车间里有人不小心被工件砸到四肢,反应就跟这差不多,衣物鼓起来是因为肢体肿胀,湿印子那是出血了。
何雨柱左膝这明显是受伤了啊!
可这大半夜的在自己家,何雨柱怎么会弄得跟车间里几十上百斤的工件砸了一样,还砸在了膝盖上,他这不睡觉搞什么才会上的这么重呢?
易中海下意识的皱着眉分析了一下,但很快,一个刺耳的尖叫声就把他从思索里拉了出来。
“啊!柱子,老易,柱子他怎么了?”尖叫的是一大妈。
他刚才看着易中海跌跌撞撞的离开家,当然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睡,而是赶紧跟着爬起来跟老上来,只不过她还得穿好衣服,还顺便给易中海带了鞋子和棉袄。
一大妈一出门就看见易中海已经蹲在了何家门前,顿时就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上,毕竟他对何雨柱的感情更纯粹,真拿他当儿子看。
只不过刚才她还没看见倒在地上的何雨柱,心里还存着点侥幸,默默的安慰自己,也许何雨柱只是出了点什么小问题呢。
等她带着惊惶和不安走近一看,何雨柱人事不知地趴在地上,样子凄惨,一大妈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手里的鞋子和棉袄一起落在地上。
眼泪刹那间就流了出来,身子一软,靠着门扉徐徐瘫软下来。
不过一大妈这一番动静,倒是立刻让易中海脑子清醒了过来,他冲着一大妈狠狠一瞪眼:“闭嘴,哭什么哭,柱子还没死呢。”
说着,易中海一边伸手抓起棉袄往身上穿,一边吩咐一大妈:“柱子这是受伤了,得赶紧送医院,不然这大冷天的冻久了,他这条腿就废了。”
“啊?”一大妈刚抹了一把眼泪,一听这话,更慌乱了,更多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那……那赶紧送医院啊……”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一摆手:“不许哭,光凭我们俩怎么弄得动柱子,得找人帮忙。”
一大妈伸手撑在门柱上,努力站了起来:“我去叫秦……”
易中海立刻摇头:“她管什么用,贾张氏在家呢,你再跟她吵起来,耽误时间。”
他穿好衣服,拿起鞋往脚上套,一只手往后院一指:“去喊刘海中,他是四合院管事大爷,这么大的事他必须出面。”
说完又指了指前院:“还有老阎也一样,你给老阎拿一块钱,让他出面,去隔壁院子借个板车,好送柱子去医院,快去。”
一大妈听了易中海的吩咐,看了何雨柱一眼,抹着眼泪,咬着牙闷头往后院跑了过去。
等她离开,易中海也穿好了鞋子,没有去管地上的何雨柱,而是先进屋把床上的枕头拿过来,轻轻垫在了何雨柱膝盖下,又把被褥给一股脑卷了起来。
后院里一片寂静,中院的动静没有传到这里来,所有人都睡得正香。
刘海中梦见自己终于当上了车间主任,正端坐在办公室里,把易中海叫过来批评着玩儿,正开心呢,忽然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他正要扭头去看是谁这么不懂事,居然敢打搅他这个领导工作,忽然眼前的景象轰然破碎,他在黑夜里茫然地睁开了眼。
刘海中咂咂嘴,意识到刚才那让他欣喜不已的场景只是一场美梦,对于耳边那还在砰砰作响的敲门声更厌恶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啊,扰人清梦。
他很想装作没听见,可那敲门声此刻越发急促,还伴着呼喊:“他二大爷,你快醒醒啊……”
身边的二大妈已经被吵醒,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了起来,隔壁刘光天跟刘光福屋子里也亮起了灯,显然同样醒了过来。
刘海中知道,他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只能无奈地冲着门外抱怨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让不让人睡觉啦?”
“他二大爷,别睡觉了,快起来吧,柱子出事了,你赶紧来帮帮忙啊!”
门外的声音又急又快,手上甚至都没停下敲门的动作,二大妈拉动床头的灯绳打开灯,一脸疑惑的看着刘海中。
“好像是一大妈?她说谁?傻柱怎么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傻柱出事了?这倒是个好消息,出什么事了?不会是没了吧,那老易可惨了。
刘海中想到这里,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看得二大妈有点不解,不过她没多想,掀开被子披上外套下了床。
“别敲了,等我一下,我给你开门。”
二大妈都已经去开门了,刘海中只能无奈地穿好衣服往外走,刚走到外检,就看见一大妈疯一般冲了进来,一把拽住刘海中的胳膊。
“他二大爷,快,柱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晕过去了,我们家老易说要送医院,你快去帮帮忙!”
“啊?”刘海中一惊,晕了?不过晕了也不管他的事啊,这大半夜的,他才不想去给一向跟他不对付,他也瞧不上的何雨柱帮忙呢。
但刘海中还没来得及找借口推脱呢,一大妈就已经先按易中海的教导开口了:“他二大爷,你可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柱子现在有事,你可不能不出面……”
“这……”刘海中脸色僵住了,一大妈都这么说了,他还真不好拒绝,可他实在不想搭理何雨柱,眼珠一转正想要像个推脱的办法,门前忽然有人影闪过,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
“刘海中,你还不去帮中海,杵着干什么呢?”
屋里几人往门口一看,只见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刘家门外,板着脸,原本昏花的老眼在夜色里灼灼地闪着幽光,紧紧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被聋老太太这一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想到这老太太的难缠,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得,我现在就去。”
说完迈步就往中院走了过去。
“诶……”二大妈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想要说话,聋老太太立刻扭头盯住了她。
二大妈赶紧缩了缩脖子,对着刘海中的背影挥挥手:“早点回来……”
一大妈眼里含着泪,快步走到聋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柱子……”
聋老太太板着脸:“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先别管我,快帮中海送柱子去医院,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