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倒是感觉到了聋老太太的眼神一直跟随着他，但他一点也不在乎，看呗，还能看脱他一层皮么。
他轻声哼着小曲回屋，慢条斯理的洗过脸，稍微收拾一下，径直出了门，在聋老太太的注视下离开中院，来到了倒座房敲响柳颂仪家的房门。
柳颂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就着小咸菜，喝着豆浆啃二合面馒头呢，听见敲门声，双眼一凝，放下手里的碗，伸手进兜里握住了手枪。
然后才一脸警惕地看着房门：“谁？”
门外传来李恶来的声音：“表姐，是我，开开门”
柳颂仪脸色放松下来，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这才松开握着枪柄的手，快步走到门边拨开门闩。
“来啦，吃饭了没？我给你热俩馒头？”
“不了，我等下去外边吃。”李恶来一边回答一边进了屋子里，然后回头看了看外边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才靠近柳颂仪，压低了声音开口。
“跟踪你的人和后面的主使我都已经解决了，冲我来的，你以后不用管了，另外你记着，今后不管什么人怎么问你，你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李恶来定定的看着柳颂仪：“你从来不知道有人跟踪过你，也从来没跟我聊起过除了日常闲话之外的任何事情，更不了解我这几天做过什么。”
柳颂仪双眼同样紧盯着李恶来，眼神里只有担忧：“我就不问你做什么了，但真不用我帮你打掩护么？”
李恶来摇摇头：“真不用，事情我都解决了，最多何雨柱那傻子可能会去告我打断了他的腿，派出所会找我问话，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这期间可能轧钢厂保卫科跟派出所的人会找你协助调查，但你只要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好。”
柳颂仪乍一听李恶来打断了何雨柱的腿，终于明白了之前在院子里听邻居们说昨晚上有一阵热闹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看着李恶来。
“傻柱？跟他有关？”
柳颂仪想了想，忽然一脸怒气：“这王八蛋勾结外人想害你？怎么就打断了腿，至少也得打断两条胳膊才对……”
李恶来看着忽然怒气冲冲的柳颂仪有点无语：“不至于，他没主动掺和，只是嘴贱，打断一条腿教训一下就行了，好歹看雨水面子上，给他个机会。”
柳颂仪撇撇嘴：“行吧，算他运气好。”
李恶来耸耸肩：“就这样，别的没什么了，你记得置身事外就好。”
柳颂仪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李恶来的神色，感觉他并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胸有成竹，她不是婆婆妈妈的性子，当下就不再坚持。
往门外看了看，无人经过，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枪递给李恶来：“我知道了，反正不管是什么人，用什么方式打听，我除了日常工作和生活，其他任何东西都是一问三不知就得了呗。”
李恶来接过枪假装往后腰一揣，实际上悄悄收进了车厢空间，对着柳颂仪点点头：“对头，一切保持正常就行，不多说了，我去吃饭去了。”
柳颂仪没有多说，看着李恶来离开后，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恢复了平时波澜不惊，稍微有点高冷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坐回桌边继续吃起早饭来。
李恶来则跟平时一样，在邻居们不时讨好地招呼声中，不紧不慢地出了四合院，来到巷子一头的早点摊。
老林头远远看见李恶来的身影，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殷勤地帮李恶来拉开凳子，手里的抹布在桌面上用力擦了几下。
“李队长来了，快坐，今儿个想来点什么，要不试试芝麻酱烧饼和面茶，还有褡裢火烧，都是刚出锅热乎的。”
“哦？有新花样了？”
李恶来有点意外，以前老林这里只有普通烧饼，豆浆，油饼或者油条，后两种还因为食用油供应问题经常断供。
老林头一咧嘴：“嗨，这算什么新花样，以前就有，只不过前两年的物资……”
说到这里，他忽然警觉地停下话头，左右看了看：“这不是最近供应恢复了些吗，我又把这些花色给重新拿起来了……”
老林头眼巴巴地看着李恶来：“李队长，要不尝尝我的手艺。”
李恶来点点头：“那感情好，你这老三样我也吃了好久了，正好换换口味。”
“得嘞，您坐着，马上就来。”老林头一脸欣喜，手脚麻利地给李恶来端来了新式早点。
别说，老林头手艺真不错，烧饼酱香酥脆，褡裢火烧外皮脆，肉馅嫩，香气浓郁，面茶咸香顺滑，有种粉糯的颗粒感，咽下去后，浑身都升起暖意，在这寒冷的冬日清晨，让李恶来觉得分外舒畅满足。
而就在李恶来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的时候，有三个人正一脸疲惫，黑着眼圈，气喘吁吁地从巷子尽头拐了进来，正是易中海，刘海中跟阎埠贵三位。
这三位的精神头现在可不大好。
他们之前推着板车把何雨柱送到了医院，这时候医院还没有后来的急诊体系，大半夜的只有一个小小的急诊室有人值班，把何雨柱弄到病床上一检查，值班医生直咧嘴。
何雨柱的左膝伤势不轻，值班医生根本处理不了，他甚至连外科医生都不是，只能做点初步急救处理，然后一边安排他进病房住下，一边打发人去找外科医生。
好在外科医生住得也不远，就在医院自己的家属楼里，赶来后接手了值班医生的工作，掀起被子检查了一下何雨柱的腿后，瞪大了眼睛。
“嚯，这么严重？髌骨明显碎裂，股骨，胫骨全脱位，初步判断也有骨裂痕迹，韧带和血管肯定也受创严重，啧啧，他这是被什么机器给砸了？”
刘海中跟阎埠贵一脸茫然，他俩啥也不知道，一起看向了易中海，但问题是易中海也不清楚啊，只能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两手一摊。
“不知道啊，应该不是机器，他是在家里受伤的，但具体过程我没看见……”
医生皱着眉：“在家里能伤成这样，这得多大的力道啊，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