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几道或是探究，或是疑惑的目光紧盯着，心里也在不断地权衡，最终，对李恶来的恶意和急于报仇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
他一咬牙做出了最终决定，拼一把，说不定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李恶来这个心腹大患，最大仇敌呢。
易中海暗暗琢磨着，只要没了李恶来从中作梗，凭他的手段，以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重新拿回以前在四合院的权势。
但易中海又考虑了一下，李恶来这小子心思恶毒，手段狠辣，何雨柱却只有点小聪明，万万比不上李恶来，这次李恶来敢一点也不遮掩，光明正大地打断何雨柱的腿，说不定就有什么后手。
而且听何雨柱刚才的说法，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他那什么师兄弟跟柳颂仪，事情明显没有何雨柱说的那么简单。
易中海脑子转得飞快，终于在所有人都要不耐烦之前，想好了最终说辞。
“那什么，我当时出来得比较急，光顾着去看柱子了，没太注意周围，我记得好像是恍惚间看见有个人从抄手游廊的影子里面晃过去了。”
易中海两手一摊，做出一副认真思索，但并不能肯定的样子：“不过晚上光线太暗，那个人影又是靠着墙边的暗地里走过，我还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李恶来。
“啊……”除了何雨柱之外，其他几人都是一脸失望。
公安失望是因为他这话里不确定的东西太多，只能算是废话，根本不能佐证何雨柱的描述，更无法认定李恶来的‘作案’嫌疑。
当然了，公安们不是就这么轻易地听信了何雨柱的描述，一定要坐实李恶来的嫌疑。
只是看见了李恶来的‘行凶’过程，提供足够证据，那这案子就简单了。
可现在派出所就只能暂时把李恶来列为嫌疑人，进行走访调查，到时候可有得忙的了。
至于刘海中跟阎埠贵的失望之情倒是很简单，他们都在李恶来手上吃过亏，巴不得李恶来被送进监狱，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可易中海这两句废话对李恶来来说，估计就是个比屁大一点的风，没有任何作用，还比不上冲过去挠李恶来胳肢窝呢，至少挠胳肢窝还能让李恶来痒痒一下。
就连何雨柱看向易中海的神色里，也充满了意外和幽怨。
他刚才看似随意的询问，实际上可没安什么好心，就是在暗示易中海顺着他的话，坐实李恶来的罪名。
何雨柱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既然想好了要跟李恶来对抗到底，自然是不择手段，诡计用尽。
刚才公安问有没有人能证明是李恶来打他，何雨柱第一反应是当然没有，他可是在李恶来离开后才爬出来喊易中海救命的。
但何雨柱又很不甘，当场眼珠一转就想到了让易中海做假证这个办法，反正当时院子里就他们俩，易中海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了李恶来，也没人能说他胡说八道。
而且这个办法最妙的一点就是，何雨柱确信易中海肯定会配合他，毕竟认真说起来，易中海被李恶来收拾得可比何雨柱惨多了。
整个四合院里除了贾家两个寡妇之外，就以易中海对李恶来的恨意最强烈了。
所以何雨柱才故意问易中海是否看见了李恶来。
在何雨柱的预期里，易中海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报仇的机会，肯定会附和他，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了李恶来。
哪想到易中海踌躇半晌，最后却给出这么两句模棱两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废话来，让何雨柱大失所望。
他看向易中海的眼里也满是不解，有点不明白对方是一时糊涂，没领悟到何雨柱的意思，还是说被李恶来收拾得太厉害，失去了报仇的勇气。
他可不知道，易中海也是无奈，他现在地位低下，后台尽失，手里头连积蓄都不多，抗风险能力大不如前，不能与以往同日而语。
这一回他要是再旗帜鲜明地跳出来跟李恶来作对，万一没成功，可真就承受不起李恶来的报复了。
所以别看刚才琢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报仇雪恨的想法，但等落实到行动上，易中海还是只能一切以稳妥为先，放弃了孤注一掷的冒险。
他也感受到了刘海中跟阎埠贵，以及何雨柱那特别明显的失望眼神，但易中海只当做没看见，转过头悄悄撇了撇嘴，心说他又不傻。
不论是何雨柱还是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想让他当出头鸟跟李恶来火拼，没门儿。
四合院这几人相互间各怀心思，暗流涌动，公安倒是没闲着，既然易中海不能提供可靠的证明，他们就只能继续向何雨柱了解‘案发’时的详细情景。
他们翻着本子，从何雨柱冻醒后开始，仔细地把他们的疑问都问了一遍，尽量还原当时都细节。
何雨柱被他们问得极为不耐，毕竟在他看来，他都说的很清楚了，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李恶来为柳颂仪出气，跑他屋里来痛下狠手，打断了他的腿。
公安直接去把李恶来抓起来，判他个枪毙半小时就得了呗。
再说了，他才是报案人，李恶来算是嫌疑人，公安不去找嫌疑人调查问话，一个劲问他这个报案人这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细节干什么。
面对何雨柱的抱怨，两个公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抓李恶来？怎么可能，就算何雨柱说的都是真的，这活也轮不到他们俩。
要知道李恶来的名声在公安系统里，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轧钢厂保卫科跟他们公安还算是兄弟单位，李恶来这个治安队队长和他们两个普通公安相比，在某种意义上甚至还高了半级。
所以这两位公安还真不想去惹这个麻烦。
而何雨柱虽然是报案人，也是受害人，但公安对他这么个普通工人就没什么忌惮了，干脆就逮着何雨柱仔细询问案发时的细节。
两人的打算很简单，仔细问询，做好记录，拖延时间，等到天亮后回派出所换班，把事情交给所长，然后回家休息，完美脱身。
所以这会儿两人对何雨柱的抱怨来了个充耳不闻，一脸严肃地在笔记本上一边记录一边继续问话。
“你说的这个六师兄，也就是孙大山，曾经找过你，具体是怎么回事，说说看。”
何雨柱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开口：“我都说过了，六……孙大山他大前天傍晚忽然来院子里找到我，跟我说……”
何雨柱把孙大山来找他打听李恶来的消息，言语间表露出要报复李恶来，还想拉拢他一起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恶来就是因为我想孙大山提起了柳颂仪，所以才对我动手，这话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公安不搭理他的抱怨：“你有参与这个孙大山的报复行动吗？具体是怎么做的？除了孙大山还有哪些人？”
何雨柱一脸烦躁：“我不知道，我都说过了，我没答应六师……孙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