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你……你没事吧？”一大妈看着目瞪口呆，静立无言的易中海，迟疑地问道。
“我……我没……不，不对……”易中海先是下意识回应了一大妈一句，但马上就变了脸色，疑惑于怒火混杂，最后成了一片狰狞。
“他怎么能回家呢？他怎么可以回家呢，他怎么可能回家呢？”易中海晃动着脑袋，在一大妈面前左右踱步，语气逐渐暴躁。
他不怀疑一大妈在乱说，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但也正因如此，易中海心里更是有怒气和不甘在疯狂升腾，蔓延。
他不明白，也不愿意接受李恶来已经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四合院，还跟那个导致何雨柱断腿的‘元凶’柳颂仪在一起吃饭的现实。
他明明亲眼看见李恶来被公安带走了的啊，派出所什么意思，都已经抓起来了，不应该竹签子扎手指，皮鞭子蘸凉水，有什么酷刑都在他身上来一套，打完了再判他枪毙半小时的吗？
这怎么就放出来了？
易中海不知道的是，别说什么拷打，人家公安一开始甚至没准备带李恶来去派出所。
实际上白天上班后，昨晚上值班那两位把出警和问询的记录往所长面前一交，扭头就休息去了。
而所长把记录看过后，先是打电话跟轧钢厂保卫处沟通了一下，然后才带着两个公安去了轧钢厂，兵分两路，一个去找柳颂仪，另两人找到了李恶来。
柳颂仪那边最简单，面对公安，她脸上只有茫然，对于什么孙大山之流一无所知，用她的话说，就是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说过。
至于公安问起何雨柱受伤的事情，柳颂仪更是一脸震惊，直言她早上倒是听邻居说何雨柱好像出事了，但具体出了什么事，她既不清楚，也没兴趣了解。
因为何雨柱这种品德败坏，跟寡妇不清不楚，著名的大龄混不吝，她向来是尽量躲着走，不接触，更不去打听和他有关的消息。
这话赢得了当时围观公安问话的办公室大姐们的集体赞誉，只因何雨柱跟秦怀茹，还有易中海等人的闹剧，早就在轧钢厂里传遍了。
柳颂仪所在的总务办公室里，多的是清闲又无聊的大姐，她们对于这种八卦传闻最为热衷，何雨柱的性情作风更是早就被她们看透。
柳颂仪又深得这些大姐的喜欢，时常告诫她，一定要远离这种拎不清的傻子。
所以柳颂仪说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大姐们就纷纷开口帮她作证。
“就是，小柳可是咱们总务最勤奋，最负责的，每天工作都很辛苦，哪有空搭理何雨柱那种傻子。”
“对啊，你们可别听何雨柱胡说八道，当初这傻子还想追我们小柳呢，也不瞅瞅他什么德行，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他这回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家打断了腿算他活该，怎么还扯到小柳身上来了？失心疯了吧。”
大姐们七嘴八舌地对何雨柱一通数落，顺带着就把他那些流传在厂里的荒唐事都给扯了一通。
公安一听，差点没忍不住了出来，好嘛，感情这何雨柱居然是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呢。
经过这么一通了解过后，公安对于柳颂仪说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信了个十成十。
他很快就告别了柳颂仪跟总务办公室的大姐们，前往治安科办公室跟所长和同事汇合。
而在治安五队的办公室里，李恶来也跟所长和另一个公安散了香烟，杨爱军帮忙泡了两杯茶放在桌上。
等杨爱军向李恶来使了个眼神，然后带着几个五队治安员到办公室门口守着以后，李恶来跟所长却抽着烟，品着茶，天南地北地聊来起来。
直到抽完一支烟，喉咙也润得差不多了以后，所长才清清嗓子进入正题：“李队长，昨晚所里接到医院报案，说轧钢厂有位名叫何雨柱的厨子被人打断了腿。”
“所里出警后，报案人说是你深夜潜入他家里，对他实施了伤害，根据医生提供的信息，他的膝盖好像还挺严重……”
所长看着李恶来古井不波的脸色，语气有点迟疑：“当然了，这只是报案人一面之词，但报案人说得很肯定，对你的面貌，衣着等等都有详细描述。”
“还提供了你殴打他的理由，牵扯到你之前处理过的一个案子，我们调查过，他说的涉案人的确存在，所以我们……”
“明白！”李恶来点点头。
“但我首先声明一点，何雨柱这纯属胡说八道，昨晚上我就在家里睡觉，根本没有外出，更没有跑到他家去伤害他，他这是诬陷。”
他举起茶缸喝了口水，然后看向所长：“不瞒你说，我跟这个何雨柱之间有些旧仇，这人品行败坏，道德低下，以前就诬告我，为此还被南锣鼓巷派出所拘留过一段时间。”
“因此他再次做出这种行为，我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李恶来神情坦率：“当然了，我个人还是很理解派出所工作的，听你刚才说，何雨柱这小子好像伤得不轻？”
“这深夜入侵受害人住宅，造成重伤，也算重大刑事案件了，他还一口咬定了我，你们不能不管。”
他在所长感谢理解的眼神里一摊手：“放心，我不是那种仗着自己有理就胡搅蛮缠，不配合工作的人，咱们严格说来还是同事，我跟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张所长关系也不错。”
“而且本人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还是对抗违法行为的治安工作者，也很不喜欢这种对我人格和品行方面的肆意污蔑。”
“因此于情于理，无论公私，我都有必要支持和配合公安同志们的工作，尽快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受害者何雨柱一个公正，更重要的是也能还我自己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