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烟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对着一旁的陆择野说道:“走吧。”
陆择野怔了一下,“去哪?”
桑烟瞥他一眼,“飞海城。”
凌晨两点,陆择野坐在头等舱里,飞机即将起飞,他看着旁边从包里掏出眼罩,正准备睡觉的桑烟,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陆择野侧头看她,语气中掺着几分埋怨,“我都没带行李。”
桑烟觑他一眼,“时间太紧了,没工夫让你收拾。”
陆择野不信桑烟的鬼话,明明一点的飞机,她却十点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先去酒店找她。
当他拉着费劲的行李箱,搬上搬下时,他就猜到是桑烟嫌重不想提,霍霍他来当苦力。
桑烟发觉陆择野沉静的眼眸一直默默地看着她,她嘴角一抽,想到自己重达五六十斤的行李箱,还一直指挥他搬来搬去,桑烟刹那间有些心虚。
桑烟面上不显,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说:“我有洁癖,只能用我自己的东西。”
陆择野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揭穿她。
桑烟抿了抿唇,“你到那边再买吧。”
桑烟见陆择野还没说话,她又良心不安地补充道:“给你报销。”
陆择野看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阖上眼假寐。
三小时后,到达海城机场。
桑烟提前让助理预定的酒店,出机场后,两人驱车过去,很快办理入住。
两人的房间挨着,进门前桑烟从陆择野手里接过行李箱,对他说道:“明天早上七点我给你预约了健身教练,差不多九点,我会带你去见一位老师。今晚好好睡,晚安。”
桑烟困得睁不开眼,坚持跟他说完最后一句,刷卡进去。
陆择野自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酒店走廊里,扫了一眼手腕上的铂金表。
现在都快五点半了,距离七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今晚还能好好睡?
陆择野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去洗澡,可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他泄气地坐在沙发上,他整个人都很疲倦。
在飞机上,他明明很困,却偏偏桑烟坐在他旁边。
她是很安静,但她身上带着幽幽的玫瑰冷香一直扰乱他的心神,他想睡睡不着,无比煎熬。
但现在她也不在他旁边,可他却异常的兴奋躁动,一点睡意都没有。
陆择野强迫自己闭上眼,没熬过十分钟,眼睛再一次睁开。
他索性摸起手机打游戏,玩了三局,三局全输。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他退出游戏界面,简单洗漱了一下,去了酒店的健身房。
桑烟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半,她伸了伸懒腰,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打算叫早餐服务。
打开手机,看见有两条薛墨墨发来的未读信息。
她先叫了一杯牛奶,然后才点开。
薛墨墨:【我觉得你刚签的那个小屁孩,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下飞机了吗?】
上一条发送的时间是昨天晚上,估摸着时间,应该是薛墨墨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
桑烟猜测两个人应该是碰上了,她跳过第二个问题,伸手打字:【我们什么关系?】
薛墨墨在去拍摄的路上,有时间摸手机,愤愤地秒回:【当然是我被你包养了!】
【都怪你那些乱七八糟绯闻,这下好了,我的清白彻底被你毁了!】
桑烟:【你自己开了房,还非要到我的房间洗澡,能赖谁?】
薛墨墨:【那还不是怪表哥偏心,他专门为你装修的总统豪华大套房,给我的连屁都不是,花洒都吝啬出水,我去你房间体验一下怎么了。】
桑烟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家里的人都觉得亏欠她,对她向来宠溺娇惯。
她表哥晏修更是担心她在全国各地跑,在外面住的不习惯,便在君盛旗下的任何一家酒店都留有一套专属于她的总统套房。
至于薛墨墨吐槽晏修娶了个病秧子,从此君盛酒店就在门口挂上了“唯有狗与薛墨墨禁止入内”的牌子,这次薛墨墨能住进来还是他拿助理的身份证开了房。
桑烟忍不住吐槽一句:【活该!】
薛墨墨不想再提以往伤心事,又把话题扯回来:【反正我觉得那小屁孩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感觉要吃了我,我好怕怕。】
桑烟撇撇嘴,没放在心上,敷衍了两句:【再见吧,我要工作了。】
陆择野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正在卧推哑铃练胸肌。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手机,八点五十九,桑烟还没来。
他拧着眉头,刚要起身给她发消息,桑烟就微勾着唇角,穿着一条的珍珠蕾丝定制旗袍走进来,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整个人华丽而柔美。
陆择野瞥了她一眼,接着挪开视线,默着脸继续卧推哑铃,尽可能的把动作做到完美。
桑烟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他的身上,眼神灼热,瞬间让陆择野有些不知所措。
陆择野从一开始的孔雀开屏,到后来越发地紧张,他心里打鼓,不知道她在盯着他看什么。
陆择野实在受不住,抬头看她。
只见桑烟拧着好看地眉心,红唇微抿着,往他上身不满地看一眼。
接着就听见她说:“你怎么穿着衣服,脱下来我看看练成几块腹肌了。”
陆择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