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路路咬紧牙,额上青筋顿时暴起。隔着模糊的黑暗,她这幅狰狞的样子吓得孩子大哭起来。妇人赶忙把她抱住,惊慌的对路路说道:“你保证过不杀我们的,而且好歹邻居一场,我男人还帮他挖了个坑下葬呢。”
“是吗?”路路稍微冷静一点,轻飘飘的甩了句,眼也不眨的註视着妇人面部表情变化。
“真的,真的,他房裏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是我们家添了点才凑够棺材钱的。”妇人声音变得有些尖利,“要找也别找我们,不信你去问问大家。当时他们都在场,我们什么都没拿到。”
“别激动,我又没说不相信你,说这么多生怕我误会你吧?”
路路轻笑着晃了晃剑,妇人看着那寒光四射的刃面吞了吞口水,一副想叫又不敢叫的样子惹得路路更加愉悦。她不是没进过瑞恩店面后的屋子,要是真有特殊的地方,她也早该发现了,哪还轮得到他们。
“既然是你家挖的墓,那只能麻烦你带我们走一趟了。”
听到路路这句无心之语,德裏克扬了扬眉,对路路把他归为自己人这一点感到十分受用。
“不行!”
妇人尖声叫着,随后意识到她这样的态度有些强硬,补救性的讪笑道:“路路,你知道的......要是我跟你走了,我们家的房子可就......”
可就会因为房门大开,而被趁乱一抢而空吧?路路微微扬起唇角,看着被母亲吓到止哭的孩子,略带笑意的声音薄凉的让人冷到骨子裏。
“不必担心,把她们的门都劈掉不就好了。”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警惕的待在家裏,生怕有人占去自己一点便宜。哪怕有人敢出来,其他占不到便宜的人也会想尽办法阻止她。
毕竟需要公平,不是吗?
路路冷笑着劈烂这条街所有的外门,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顺带还进瑞恩屋子裏逛了两圈。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路路利落的扯下沙发上的白布,慢条斯理擦干剑上的血迹,才重新把剑背上。
估摸着那群男人不灭火的话也该回来了,路路瞄了眼妇人,示意她带路。
瑞恩的墓挖在葛瑞镇外面,本来就是外来者的老人又没有子嗣关照,所以尸体也只是装了口薄棺便匆匆埋下。土包上歪歪斜斜插了根木头十字架,挂在上面的白野花垂着脑袋,不覆娇嫩的容颜看起来十分暗淡。
路路站在墓旁,抬头看着架顶深邃的苍穹,和南边被火焰晕染成绚丽橙色的天空一起,那么突兀的融为一体。转头看向在寒风瑟瑟发抖的妇人,路路突然勾唇笑问道:“很美,不是吗?”
“那是在旧物的毁灭之火上,出现的希望之光。”
德裏克微微含笑接过话茬,诵了一句吟游诗人常唱的史诗,“我说的对吗?”
“......”
“我说错什么了吗?”德裏克看路路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路路深呼一口气,把快抵到嗓子眼的咆哮压下去,缓缓问道:“你今天带药了吗?”
“你什么意思?”德裏克感觉不妙。
“不,只是我感觉有点冷了。”路路拍拍臂膀,试图消去起来的鸡皮疙瘩。没事玩什么二逼文艺青年,是病就早点治,不然跟天朝那些吐血而死的才子一样就苦逼了。
要死也别现在死,她还指望着靠他到帝都,好找到丽贝卡呢。
德裏克放弃理解路路的想法,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来这想干什么,人都死的只剩棺材了。”
“你不是都说出来了吗?”路路笑起来,完全没压抑眼底涌现的狂热,“尸体上总会有痕迹吧,他平时身体一直很好,你不觉得死的时间太过凑巧了吗?要是他是被人害死的,我也要找到线索给他报仇才行。”
“你是说......”德裏克的表情像是嘴巴裏被塞了一大把盐,说不出的古怪,“扒坟?”
“回答正确。”路路打了个响指。
妇人猛然搂紧自己的孩子,满是惊恐的看着路路叫道:“你简直是个魔鬼!”
“闭嘴。”路路冷眼看着她,直到吵人的声音不再继续为止。她拔出剑,宽厚的剑身几下就刨出了土坑,露出埋藏很浅的薄木棺材。
路路跳下去绕着棺转了圈,发现钉子都钉的很浅,随随便便一抬便能掀起来的样子。
“所以说了嘛,最后还不是得我给你送终才行。”路路轻轻拍着棺材盖,柔声道,“等会就好,我会再给你找个好地方葬了的。”
德裏克在上面听着这句话,忍不住露出覆杂的表情。
路路闭上眼,抬着棺盖底,猛地往上用力。等感觉已经推开时,她才准备把盖子移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完成这动作,耳边却再次传来妇人对棺材内的惊呼声。
“光明神在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五节奏是不是很慢→→明明很想写到姆达城去,但还在葛瑞镇转悠着。
绝壁越写越渣了,两天3k,超木状态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