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程仁,男,1975年生,户籍地省城,2001年与合伙人联合创办“行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03年公司完成首轮融资,目前程仁持有公司17%股份,已被董事会以“健康原因“免去技术总监职务,保留分红权。】
【婚姻情况是未婚,没有登记过结婚......你查这些做什么?】
未婚。
从来没有结婚登记。
巫小婷说他有妻子......一个从所有人记忆和记录中消失了的妻子。
如果“重启“能清除所有人的记忆,能把发生过的事情合理化......
那把一段婚姻从民政局的记录中抹掉,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行收起手机,上楼,回到了家中,重新躺在了床上。
...
翌日。
餐桌前,沈行用筷子夹着煎蛋,送入口中,吞下之后,对着眼前还是睡眼惺忪的沈鸢说道。
“中午我不回来。”
沈鸢停止咀嚼,视线落在桌面边缘。
“哦。”
她继续低头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沈鸢很显然还没睡醒,周末不用上学的时间里,她一般都是迷迷糊糊起来吃个早餐之后,就回到房间继续睡到中午。
有时候沈行也会羡慕沈鸢的睡眠质量,哪怕是完全没有事干的一天,沈行也没办法睡上这么长的时间。
沈鸢在吃完早餐后,就摇摇晃晃回到了房间,而沈行,在刷完碗后,下了楼。
早晨的空气湿度依然很高,柏油路面残留着昨夜的积水。
沈行步行穿过两个街区。停在一家门头陈旧的音像店前。
卷帘门拉起了一半。
沈行弯腰走进去。
店内的空气中悬浮着灰尘和老旧塑料氧化的气味。货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放着磁带和光盘。
柜台后方,一个中年女人正拿着抹布,缓慢地擦拭着玻璃柜面。
女人的眼眶下方呈现出明显的暗青色静脉淤血痕迹。肩部肌肉松弛,颈椎呈现出疲劳性的前倾弧度。
巫小婷的母亲。
沈行走到柜台前,开口道:“老板娘。”
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买什么自己挑。”女人声音嘶哑。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沈行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放在了玻璃柜面上。
“我是沈鸢的哥哥,之前在省厅做法医。”沈行开口介绍,“今天,我是为了小婷的事情来的。”
女人的视线在工作证的钢印上停留了两秒。
抹布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柜台内侧的地板上。
“她......是不是又干什么事了?”女人的胸腔起伏频率加快,“她已经进了精神病院了,所有的医疗费我也借钱垫上了,你们还要怎样?”
“你误会了。”沈行将工作证收回口袋,“我来是想告诉你,把她接出来。”
女人愣住。
接出来?
这时候,老板娘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眼前年轻男人的特殊身份。
沈鸢的哥哥?前法医?然后还有这个什么......什么公共安全什么的......反正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身份。
沈鸢跟她哥哥说了这个事情吗?他是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