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账玩意。”
“咋不好了?还非得跟许家一样管肉啊,那肉不要钱啊。”
“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那许家那就是骚包,那是败家,咱凭啥跟他们学。”
许明远站在院墙外,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声,心中暗爽。
不过爽归爽,钱父这话倒是很不中听。
自家伙食要说好到破坏破坏行情,也谈不上。
只是最近得了些野猪肉,便想着拿来给工人改善下伙食,希望工人干活能尽心些。
没想到就因为这,反而被钱父怪上了。
这父子俩,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钱父这么个爹,怪不得钱文斌成这样。
……
许明远没多停留,哼着小曲儿,背着手晃悠到了自家工地。
自己家这边可就不一样了,这会工人正干的热火朝天,很是热闹。
许明远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春生。
这小子穿着个破背心,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也没来得及擦,只顾着闷头干活。
“春生。”
许明远喊了一嗓子。
春生听到声音,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远哥,你咋来了?”
“你看这进度,再有一礼拜这地基就差不多了。”
许明远走过去,“别干了,跟我走,我有正事找你。”
“啥正事?我这边还没挖完呢。”
许明远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这活儿差你一个也不差。”
“我这事可比挖地基有意思多了,有肉吃。”
一听有肉吃,春生眼睛瞬间亮了,也不磨叽,跟吴永康打了声招呼,屁颠屁颠地跟在许明远屁股后头走了。
“远哥,到底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出了工地,春生才忍不住问道。
许明远指了指山上的方向,解释道,“昨晚我小妹采蘑菇遇到了只野猪。”
“那头野猪被我打了一枪,伤到了腿脚,敢不敢跟我去把它收拾了?”
“野猪!”
“敢,那可太敢了。”
“有远哥你在,我有啥好怕的。”刘春生闻言很是兴奋,他可是念着一起打猎好久了。
许明远摆摆手,“你先别急着高兴,这次山上主要靠你。”
“你也跟着我上了不少次山了,也该多练练。”
“这野猪受伤了,正好给你拿来练手。”
“我来辅助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刘春生有些迟疑,“远哥,我能行吗?”
“怕啥,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许明远带着春生回了家,把三八大盖往身后一背,从里屋取出撅把子,递给刘春生。
“诺,这个给你用。”
刘春生长这么大,还没开过枪,此刻看着那把撅把子,很是稀罕。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索着枪管,激动道,“远哥,这枪是给我的?”
“想得美。”
许明远笑骂道,“这枪是老猎户留给我的,那是陪了老爷子半辈子的老伙计,我哪有权利送人。”
“只是借你用用,让你过过瘾,回头还得还回来。”
“借我用也行啊,我做梦都想摸摸真家伙。”
春生很是激动,端起枪像模像样地瞄了瞄。
“哎哎哎,别对着人啊。”许明远连忙压住枪管。
“行了,别在这瞎比划,走,路上教你怎么用。”
“嗯,”刘春生激动地点点头。
两人备好了弹药,带好了其他工具,便一起进了山。
一路上,许明远耐心地教春生怎么装填子弹,怎么瞄准,还有这老撅把子的射程和威力如何,什么样的场景距离如何使用。
“记住了,这枪打一发得重新装填,所以你开枪得谨慎着点。”
“要是没打中,立刻往树后面躲,剩下的交给我,千万别逞能,听见没?”
“放心吧远哥,我记住了。”
春生拿着枪,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路上,许明远还特意停了一段,找了片空旷地方,让刘春生开了两枪,试试手感。
待刘春生对枪熟悉得差不多了,两人按照系统指示的位置,一路摸索到了野猪喝水的河边。
这处河边芦苇丛生,风一吹哗哗作响,倒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许明远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河滩。
透过芦苇的缝隙,隐约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正趴在河边喝水。
那家伙身上沾了不少泥浆,右后腿明显有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迹,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时不时低头喝两口水。
正是昨晚那头大野猪。
此时的野猪精神萎靡,警惕性也降低了不少。
两人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慢慢向前靠近。
待进入射程后,刘春生举起撅把子,瞄准起来。
但他毕竟是个生瓜蛋子,第一次实战,紧张的不行,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稳住,别紧张。”
“就像之前练手时候那样开枪就行。”
许明远凑到他耳边,低声叮嘱道,“你瞄准它脖子后面那块软肉,或者耳根子。”
“深呼吸,别乱抖。”
刘春生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他举起撅把子,努力瞄准远处的野猪。
由于太紧张,那准星晃动的很是厉害。
许明远在一旁也没有干看着,手里的三八大盖早已拉栓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补枪。
但他没有催促,谁都有第一次,得有点耐心。
瞄准片刻,那野猪转头的空隙,耳根正好暴露了出来。
刘春生下意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撅把子枪口喷出白烟。
后坐力直接把紧张的刘春生震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到了地上。
他顾不上摔倒,连忙扒开芦苇往外看。
只见刚刚那一枪在野猪身上爆出一片血花,但野猪并没有倒下。
刘春生这一枪虽然打中了,但因为手抖,原本瞄准耳根子的子弹,却是打在了野猪那层厚厚的鬃毛上。
看上去伤口处血肉模糊,但其实没伤到致命处,反而刺激到了这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