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剧烈的疼痛让它陷入了疯狂。
它一眼就锁定了芦苇丛里的许明远二人。
这野猪后腿猛地一蹬,身躯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小坦克一样,朝着两人这边直直地冲撞过来。
奔跑途中,还溅起不少黑色的泥浆。
看到来势汹汹的野猪,刘春生第一次直面这种压力,顿时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重新装填子弹,再来一发。
但撅把子装填起来很是麻烦,一时间他手忙脚乱,脑门都急出了不少汗。
一旁的许明远淡定的模样和刘春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春生第一次实战,紧张之下,一枪打不中要害也是正常,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
刘春生那边枪刚响完,许明远就跟着补了一枪。
不过可惜的是,那野猪正好被枪声吸引转了过来,子弹只打到了野猪坚硬的头盖骨,反而又激发了它的几分凶性。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许明远现在鸟枪换炮,枪的弹匣中有五发子弹,免去了再次装填子弹的麻烦。
他一边往野猪侧面的方向跑去,一边退壳,上膛,再次瞄准,整套动作非常流畅。
在那头野猪距离刘春生只有不到十几米的时候,许明远瞄准野猪耳根下方的要害部位,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正在奔跑中的野猪身上溅出一片血花,身子猛地一僵,前腿一软,直接趴倒在地。
冲锋的惯性带着它沉重的身体在地上狠狠地翻滚了好几圈,一路压倒了大片芦苇,最后噗通一声,滑行到了刘春生前方不远处。
河滩边顿时恢复了寂静,只能听到刘春生粗重的呼吸声。
许明远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哒一声,退掉弹壳,走到刘春生身前。
他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刘春生,调侃道,“春生,别愣着了,赶紧去擦把脸,你看看你脸上花的,都成花猫了。”
刘春生摸了摸脸,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被野猪倒下溅到了不少泥水。
他走到河边,摸了把水把脸擦干净,这才走到许明远身前,有些不好意思道。
“远哥,我刚刚太紧张了,手抖了,没打到要害。”
许明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灰心,你这表现不错了。”
“这第一枪就能见红,以后多练练,准头就上来了就好了。”
刘春生重重点头。
随后,两人合力把野猪拖到河边的空地上去。
按照山里的老规矩,猎到了大家伙,得先敬山神。
许明远掏出刀,熟练地剖开野猪腹部,掏出一块内脏挂到附近林子的树上,权当是祭拜山神了。
刘春生看着这么大的野猪,有点犯愁,“这么大个家伙拖回去又是个体力活。”
“急啥,这来都来了,刚才就开了一枪你就满足了?”
许明远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一边擦着刀上的血,一边说道。
刘春生下意识摇摇头。
“所以啊,没满足急着走啥。”
许明远继续道,“反正天还早,咱们多待会,这山里猎物多得是,正好给你练练枪。”
“再说了,这么大个东西,拖回去是个体力活,现在先歇会,吃点东西。”
一听还能练枪,刘春生的劲头又上来了。
可就在他一抬头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哎?远哥。”
春生指着刚才挂肉的那棵树,疑惑道,“肉没了。”
许明远一愣,抬头看去。
果然,刚才才挂上去的那块内脏,这会儿功夫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树杈。
许明远眉头一皱,这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什么东西动作这么快?
“远哥,你看那边!”
刘春生突然压低声音,指着林子中的一丛灌木,紧张道。
“刚刚那边有个黄色的东西,嗖的一下就窜过去了。”
“它速度太快,我也没看清是啥,不过看起来似乎像只大猫?”
听到是只黄色的大猫,速度还这么快,许明远心里有了猜测。
自己两人怕是遇到了猞猁,也就是山里人常说的老虎崽子。
许明远在山上打野猪,碰到过一只偷吃祭品的猞猁。
他有点怀疑,眼下这只该不会是之前碰到的那只吧。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又碰到了猞猁。
猞猁这玩意浑身都是宝贝。
它皮毛极其珍贵,绒毛厚实,做出来的衣服非常御寒,是相当名贵的皮毛原料。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一张好皮子能换不少钱。
而且它不止皮毛是宝贝,身上的肉味道很是鲜美。
民间偏方,甚至有能治疗精神病的说法。
许明远想到这,忍不住嘴角带笑,暗自嘀咕道。
“既然这家伙敢偷自己的肉,那就别怪自己从它身上取点报酬了。”
不过,看着头顶的大太阳,许明远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朝着刘春生招呼道,“春生,先不管那畜生了。
“人是铁饭是钢,这都大中午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刘春生早上还去工地帮了忙,这会肚子早就瘪了,赞同地点了点头。
许明远就地取材,掏出刀,从那头野猪身上又割下来几块肥瘦相间的肉。
刘春生和许明远配合惯了,一看许明远的动作,就知道许明远打算干啥。
他麻利地去旁边林子里削了几根树枝当签子,把肉串好。
两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拢了一堆干树枝,掏出火柴点起了火。
不一会儿,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虽然没有盐也没有孜然辣椒面,但这可是刚打下来的纯天然野味,那股子肉香还是很诱人的。
刘春生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盯着火上的肉串,时不时还伸手转两下,“远哥,这没盐能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