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起身,就听院子里许母的声音,“小远,饭菜好了,赶紧进来吃饭。”
“来了。”
许明远应了一声,刚要进屋,许母在院子里瞅了一圈,没见着自家闺女的影子。
“明媚那丫头又野哪去了?都饭点了还不着家。”
“小远,你出去找找她,别是又跑哪里玩疯了。”
许明远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出了院门。
他在村子的那帮孩子堆里扫了一圈,没见着自家小妹。
又顺着巷子寻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土墙拐角处,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只见许明媚正和队里的小花蹲在角落里,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吃得正香。
许明远悄没声地走过去一瞧,好家伙,两人手里一人抓着一把糖棍,吃的津津有味。
“咳咳。”
许明远故意咳嗽了一声。
两个小丫头吓了一激灵,许明媚回头一看是哥,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怪道。
“哥,你吓死我了。”
倒是小花这丫头文静乖巧,怯生生地站起来,还沾着食物碎屑的小嘴喊了声,“明远哥。”
许明远挺喜欢小花这孩子,斯斯文文的,不像自家妹子这么调皮。
他瞥了一眼许明媚,没搭话,调侃道。
“行啊你这丫头,躲这儿吃独食呢?
“我说都到饭点了也不饿,也不回家吃饭,合着是自己偷偷在这吃东西。”
“不过你这也太抠门了,有好吃的也不跟别的小伙伴分分?”
“谁抠门了。”
听到这话,许明媚不服气道,“这是上次小花请我吃爆米花,我得请回来。”
“至于其他人,我又没吃别人的东西,为啥要分。”
小丫头理直气壮,“我这叫礼尚往来。”
许明远一听,顿时乐了,“行行行,你小嘴叭叭,一套一套的。”
这一提爆米花,许明媚倒是想起茬来了,小嘴一撇,控诉道。
“哥,还好意思说呢。之前你说好的,去镇上给我买爆米花。”
“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到影子。”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糖棍当看不见是吧?”
许明远佯装生气,伸出手作势要去抢她身后的糖棍,“我没给你买爆米花那是没碰到,你这糖棍谁给买的。”
“凭空蹦出来的?你这也别吃了?”
“啊,不要不要。”
许明媚吓得赶紧护住,大眼睛转了转,把手里的糖棍往许明远嘴里塞,“哥,你吃,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
看着那黏糊糊的糖棍,许明远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得得得,全是你的口水,你这丫头也不嫌恶心。”
“赶紧回家,娘把鱼汤都炖好了,回去晚了连鱼骨头都没得吃。”
一听有鱼汤,许明媚也不磨蹭了,跟小花道别约定吃过饭再玩,便屁颠屁颠地跟着哥回了家。
回到家,许母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子,许明远美美喝了一顿鱼汤。
吃过午饭,许母叮嘱不让山上,今天又没啥情报,许明远便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下午两点多,日头偏西。
许明远伸了个懒腰走出门,看那只瘸狗已经不见了踪影,心里略微有点遗憾。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去河边碰碰运气,就被许母叫住了。
“小远,你是不是忘了啥事儿?”
许母手里拿着笤帚,指着装着兔子的布袋。
“你不是说今天解决那兔子窝的事儿吗?
“这都下午了,刚那兔子又拉在袋子里了。”
许明远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睡迷糊了,忘了这茬。
“估摸着现在应该也快弄好了,我这就去看看。”
说罢,他赶紧回屋,把挂在房梁风口上的野猪肚取了下来。
经过这两天的风干,野猪肚表面已经没那么湿滑了,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泽,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许明远找了张干净的油纸,一层层细细地将野猪肚包好,又找了个网兜提着,这才出了门,直奔王拴柱家。
到了王家院子,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好闻的木头清香。
王拴柱正在院子里忙着木工活,脚下堆了不少木屑,看上去正忙着。
“拴柱哥,忙着呢?”
王拴柱一抬头,见是许明远,立马放下手里的刨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笑道。
“小远来了?”
“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这兔笼子我连夜赶工给你打好了,我就知道你急着用,都没敢歇着。”
顺着王拴柱的手指看去,院墙脚下放着一个崭新的木笼子。
许明远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王拴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这与其说是笼子,不如说是个小工艺品。
笼子分了上下两层,下层类似一个大厅的通铺,上层还特地隔了两个小单间。
笼子摸起来手感也不错,木料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点毛刺都没有。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最让许明远满意的是,笼子下层下面还夹了一层木板,上面贴心地嵌了一层铁皮,做成了抽拉式的托盘。
有了这个东西,那兔子屎尿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拴柱哥,这设计不错,应该是用来清理兔子屎尿的吧。”
王拴柱点点头,笑道,“嗨,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这方法还是我上次给你打笼子,从你画的图纸里学来的。”
“自从有了这个设计,托我打笼子的人都多了不少。”
“哎,那也是你有这手艺,回头客才多。”
许明远由衷赞叹道:“这笼子不错,费心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网兜递了过去。
“诺,这是咱们昨天说好的野猪肚,成色相当好,给老爷子拿去补补胃。”
王拴柱也没客气,接过网兜掂了掂分量,感谢道。
“成,那我就替师傅谢谢你了。”
“这东西难得,师傅肯定高兴。”
“对了,那太师椅已经修得差不多了,明后天就能彻底完工,到时候我给你送到家里去,省得你再跑一趟。”
“好嘞,那就麻烦拴柱哥了。”
笼子到手,许明远也没急着走,站旁边寒暄了一会。
看王拴柱还有工作要忙,这才提着笼子告辞。
提着笼子回到了家,刚一进门,正在院子里逗弄兔子的许明媚就发现了新笼子。
“哥,这是新笼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