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闻言一愣,心中有些纳闷,张虎来找自己干啥。
自己虽然救过张虎一次,但说到底两人接触的不算多,还没有熟悉到没事随便串门的地步。
“行,知道了。”
许明远也不耽搁,麻利地收起鱼竿提起水桶,“走,回家看看。”
回到家中,张虎果然坐在堂屋等着,正捧着许明媚给倒的一碗水喝着。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裤脚上沾满了泥点子,看上去来的还挺匆忙。
脚边还放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虎哥,今天咋有空过来了?”
许明远放下东西,笑着打招呼。
张虎见许明远回来,立马放下碗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把脚边的布袋子拎到了桌上。
“小远,这不是上次在山里要不是你,我就栽在那野猪手里了。
“最近一直在忙,也没顾上谢你。”
“这不,最近家里得了些炒好的松子,我寻思着给你送来拿着尝尝。”
许明远看了一眼那东西,也没推辞,笑着收下。
“虎哥你太客气了。”
“不过我看你来的匆忙,不是专门来送东西的吧?”
张虎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嗯,确实是有点别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在屋外逗弄兔子的许明媚,压低了声音说道,“小远,我这次来,是想拉你入伙。”
“入伙?”
“对。”
张虎点点头,继续道,“最近那头熊霸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附近的林场为了安全,悬赏了一笔钱。”
“再加上那身熊皮、熊胆,这要是能拿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许明远有些惊讶,他猜到了张虎的来意,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张虎接着说道,“我知道这玩意儿凶,我一个人没把握,所以寻思着喊人搭伙一起。”
“虽然分润一下,赚的少了些,但胜在安全。”
“咱们这十里八乡的,枪法好、胆子大的有不少。”
“但这毕竟是去深山老林,是个刀尖上舔血的危险活,得找个人品靠得住的,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咱哥俩要是联手,再带几条好狗,我有不小把握能把它拿下。”
许明远看着张虎笃定的眼神,没急着回话,而是给张虎续了碗水,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张虎家的情况,媳妇生病花了不少钱,家里底子早就掏空了,估摸着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赚点,这倒是能够理解。
其实说起来,自己也没见识过那熊霸,心里也挺心动的。
但毕竟老娘千叮咛万嘱咐过自己,尤其今天又因为小偷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气,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触老娘的眉头了。
许明远没有直接回绝,而是委婉地说道,“虎哥,你也知道,我家里最近盖房,事情多,正需要人。”
“再说了,我娘那脾气你也见过,上次咱俩上山,她给好一顿骂。”
“这次听说那熊伤了人,她现在连我去河边都恨不得拿绳拴着,我要是敢说去打熊,那她非得骂死。”
听到这话,张虎愣了一下,眼神里有些失望。
许明远顿了顿,又拍了拍张虎的肩膀,劝道。
“再说了,虎哥,咱们打猎赚钱讲究个细水长流。”
“这熊这么凶,没啥把握,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听到这话,张虎也明白许明远估摸着是拉不上了。
他也没再坚持劝说。
本来他就是来试试运气,许明远要是答应,那他的把握会多一些。
许明远不答应,那也可以理解。
两人默契地转移了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张虎还到院子里,逗弄了一会自己订下的那只狗崽子,待了一会,便告辞离去。
送走张虎,许明远看快到了饭点,许母还没回来,索性自己动手,简单做了顿午饭。
等吃过午饭,他来到家门口,准备喂狗。
那只流浪狗正从新窝里探出头来,看见许明远,微微摇了摇尾巴。
许明远把装着剩菜的破碗推到它面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狗对许明远的戒心已经消了大半。
趁着它低头吃东西的时候,许明远试探性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它的脑袋上。
狗子身体僵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噜声,但并没有躲开,也没呲牙,只是埋头吃得更快了。
许明远见状,笑了笑,很是满意。
他顺手撸了一把那一身乱糟糟的硬毛,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那条一直不敢着地的腿上。
离近了才看清,这伤口触目惊心。
伤口处皮肉外翻,周围已经红肿发炎,甚至有些化脓的迹象。
看伤口形状,像是被什么猛兽给伤到了。
虽然没断骨头,但这么拖下去,这条腿怕是要废,甚至可能严重感染,引起败血症要了狗命。
许明远皱起眉头,难怪这狗被折磨的瘦成了这样。
只是这伤势复杂,家里也没消炎药,许明远虽然懂得一些简单处理的方法,但明显应付不了眼下的情况。
还是得带这狗去看看兽医才行。
说干就干,喂完狗子,许明远便去了队里的马号,准备借马车出门。
毕竟这狗腿伤到了,为了避免伤势加重,还是少让它走些路比较好。
到了马号,看门的老李头正在门口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个烟锅袋子吧嗒吧嗒地抽着。
“李大爷,晒着呢?”许明远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老李头眼皮抬了抬,见是许明远,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模样,磕了磕烟斗。
“呦,是小远啊。”
“你小子也太闲不住了,这大响午的不在家歇着,还要出门啊?”
许明远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笑着问道。
“李大爷,跟你打听个事儿。”
“咱附近这些队里,你知道哪个队里有兽医不?最好手艺好点的。”
“兽医?知道啊。”
老李头接过宝贝的烟夹在耳朵上,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咋的,你家有牲口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