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跑了也好,跑了总比被那畜生给惦记着强。”
刘大娘听着闺女的话,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唉,造孽啊。”
……
另一边,许明远赶着马车回到家。
许家,许母这两天热情褪去,早早的就从工地回来了。
这会她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一眼就瞅见马车上那只包着白色纱布的狗。
“哎呦,这咋还给绑上了?”许母放下扫帚,凑过来看稀奇。
许明远把白狼抱下车,小心地抱到了家里院子里,解释道。
“刚刚我带去上河大队给兽医看了,这狗腿上那伤口都化脓了,再不治就废了。”
“索性就花了些钱,让兽医给把伤治了。”
许母看着狗腿上那一圈圈厚实的纱布,有些心疼钱。
但看着那狗虚弱的模样,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这也是条生命。”
“既然进咱家门了,那就好好养着吧。”
正说着,许明媚背着个小背篓从屋后头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镰刀。
“哥,你回来了。”
小丫头一眼就看见了包着纱布的白狼,有些稀罕的凑了过去。
白狼警惕地抬了抬眼皮,看是个小丫头,便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把头往爪子身下埋了埋。
“别去招惹它,它刚做完手术,得好好休息。”
许明远拦住想要伸手的妹妹,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河边割草喂兔子,那兔子怀孕了,得得多补充营养,得点好的。”
许明媚晃了晃手里的镰刀。
许明远想了想,自己下的那些夹子也该去看看了,便说道。
“行,那正好,我也去河边看看夹子。”
兄妹俩便又一前一后往河边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河面上波光粼粼,晚霞照映的水面煞是好看。
许明远先帮着小妹在河滩边割了一大捆草,装了小半背篓。
看小丫头在那儿忙活得起劲,他便沿着河岸,朝着自己下夹子的那片芦苇荡走去。
“哥,等等我,我也去看看。”许明媚见状,草也不割了,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许明远走到第一个夹子处,提起来一看,空的。
走到第二个夹子处看,还是空的。
只是上面的诱饵倒是没了,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给吃干净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继续往第三个夹子走去。
这第三个夹子下在一处水流平缓的水草窝里,许明远刚一靠近,就发现那里的水草有些凌乱,水面上还漂着几根断掉的芦苇。
他心中一喜,感觉有戏。
扒开挡着的芦苇,凑近一看,一个黑乎乎、湿漉漉的东西被夹住了。
不过让许明远有些失望的是,中招的这家伙不是水狗子。
这东西浑身长着深褐色的油亮皮毛,尾巴又长又扁,像个大老鼠。
这会儿被木夹子牢牢夹住了后腿,正在拼命扭动挣扎,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尖叫声。
跟在身后的许明媚吓了一跳,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后,反而眼睛一亮。
“哥,这水耗子个头不小啊,是不是能卖很多钱?”
许明远乐了,这个小财迷。
他一边熟练地把水耗子从夹子上取下来往背篓里装,一边应道。
“还行吧,比不上水狗子,但拿到镇上,卖的钱够给你买一大堆糖棍了。”
“嘿嘿,怪不得哥你这么勤快。”
“哥你加油,争取多抓几只,多卖点钱,早点把素素姐娶回家。”
许明远被噎了一下,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小年纪操心不少,赶紧干活。”
许明远重新把夹子放好,又换了新的诱饵。
今天运气还成,虽然没抓到水獭,但这只水耗子皮毛成色不错,也算是小有收获。
……
晚上回到家,许母已经做好了饭。
因为许明远特意交代过,今晚许母特意多炖了些肉,整个院子肉香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昏黄的灯光下,气氛很是温馨。
饭菜刚上桌,许明远也没急着自己吃。
而是先弄了些干粮撕碎,又夹了好些肉,浇了两勺肉汤拌在一起,端着就往外走。
“哎,小远,你这是干啥去?”
许母拿着筷子,看着许明远手里那冒尖的一碗饭菜,疑惑道。
“喂狗啊,娘。”
许明远解释道,“兽医说了,家里这狗太瘦了,缺营养,得吃点好的补补,伤才好得快。”
“我让你多炖些肉,就是为了给狗补补。”
“嘿,你这孩子,这一天天的。”
许母忍不住念叨起来,“人还没舍得这么吃肉呢,一条狗吃这么好?这也太奢侈了。”
“给它弄点剩菜剩饭不就行了?”
在许母看来,那狗跟人再亲近,也就是看家护院的畜生,能有口饭就不错了,哪有跟人一样吃肉的道理。
因此对许明远的做法很不理解。
正当许母还要再唠叨两句时,一直闷头吃饭的许父开了口。
“孩他娘,你就别念叨了,让小远去吧。”
许父回家后,已经听许明远说过了这狗的来历。
他本就看中了这只狗看家护院的本事,没想到许明远还带来了意外之喜。
因此,他现在对家里这只新来的狗,怎么看怎么稀罕。
他看向许母,自顾自道,“你知道那是什么狗吗?”
“那是刘一枪曾经的头狗。”
“刘一枪?”
许母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打猎特别厉害的刘一枪?”
许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
“就是那个人,他那狗可是咱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头狗,那是能跟野狼甚至黑瞎子斗一斗的。”
“一般的狗哪能比?”
“以前刘一枪带它进山,那是顿顿给它吃肉的。”
许父吃了口菜,继续说道。
“咱家小远既然有这缘分遇到了它,那就得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