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太好看了。”
许明远顺势捉住她的小手,“咱们这十里八乡,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看的姑娘了。”
赵素素被这话说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去摸耳垂上的银叶子,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许明远看着她这副娇艳欲滴的模样,心都化了。
不过他没忘正事,趁着气氛好,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素素,你上学时候学的那些东西,现在还记得多少?”
赵素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自己在准备教师名额的事了?
不过许明远接下来的话,让她松了口气。
“昨天我去县城办事,听人说县里开了夜校,专门给咱们这些没机会继续念书的人进修用的。
“我就想着,你好歹是正经高中毕业,底子在那儿摆着,平时也别把书本丢下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去夜校再深造深造。”
赵素素暗暗舒了口气,原来是说这个。
她点了点头,“没落下呢明远哥,我平时也会翻翻课本,好不容易学来的当然不能随便忘了。”
“那就好。”
许明远笑着点了点头,“学到老活到老嘛,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他见赵素素神色放松下来,便没再多说,顺势转了话题。
“对了素素,还有件事儿跟你说。”
“后天我家新房要上梁封顶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过来。”
“我也要去?”
赵素素一愣,有些犹豫,“远哥,这合适吗?”
“咱们还没定亲呢,我去你家上梁,你们队里人看见了会不会说啥闲话。”
听到这话,许明远故意板起脸来,“赵素素同志,我问你,这房子以后谁住?”
赵素素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懵,“啊?”
“我再问你一遍,这房子盖好了以后,谁住?”
赵素素脸腾地红了,声如蚊蚋,“……咱们住。”
“这不就结了。”
许明远摊了摊手,理直气壮道,“你是这房子未来的女主人,自家房子上梁你都不去看看,那像话吗?”
“万一哪里盖得不合你心意,趁现在还来得及改。”
“等封了顶改好了你再有啥想法,那可就晚了。”
赵素素被他这番道理说得好笑,嗔道,“你这人,说啥都有理。”
不过她嘴上虽然嗔怪,但这句女主人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红着脸,到底还是心动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去看看?”
“这才对嘛。”许明远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赵母和赵大嫂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豆角和茄子,显然刚从地里回来。
一进屋,看到许明远来了,婆媳俩都很是热情。
“哎呦,是小远来了?”
赵大嫂也跟着招呼,“小远来了啊,吃饭没?”
许明远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婶子,大嫂。”
赵母把篮子往灶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土,快步走进堂屋,“你这孩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落在了赵素素的耳朵上,动作一顿。
“素素,你耳朵这是?”
赵素素下意识伸手去摸耳朵,小声道,“是明远哥给我买的。”
赵母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哎呦,这做工真精细,小叶子刻得跟真的似的。”
“是银的吧?”
赵母伸手轻轻碰了碰,啧啧称奇,“这式样这做工可真不错。”
赵大嫂一听是银耳环,眼睛顿时亮了。
她凑过来拉着素素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
“真好看,素素你戴着可真好看。”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啧啧赞叹,“这小叶子一片一片的,做得也太细了,跟真的似的。”
赵素素被大嫂拉着转来转去,哭笑不得,“大嫂,你慢点。”
赵大嫂这才松了手,又回头冲许明远竖了个大拇指,“小远,你这眼光不错,这耳环配素素正合适。”
许明远嘿嘿笑,“都是素素漂亮,戴上才好看。”
赵母看了看耳环,又看了看许明远,目光里满是赞许。
“小远啊,这可不便宜吧?”
“婶子,不贵,赶上处理了,捡了个便宜。”
赵母哪里信这话,不过见他不想说也没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素素跟了你,算是有福气了。”
赵大嫂在旁边笑着帮腔,“那可不,小远对素素这份心,搁谁身上都得说一句好。”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许明远看窗外日头偏西,站起身来告辞。
赵母要挽留吃饭,被他笑着婉拒了。
想了想,他提了一下上梁的事,“对了赵婶,后天我家新房上梁,想请您和赵叔过去热闹热闹。”
赵母沉吟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小远啊,心意婶子领了。”
“不过我跟你赵叔还有事情,先就先不去了。”
“让素素去就行了,她回来跟我们说说就成。”
许明远也不意外,笑着点了点头,“成,到时候我来接素素。”
赵素素送到院门口,“明远哥,路上慢点。”
“知道了,回去吧。“
许明远冲她摆了摆手,扬起马鞭,马车吱呀吱呀地驶出了巷子。
……
许明远走后,赵家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赵素素精神振奋了不少,也不用人提醒,就自己回了屋里继续看书。
但家里另外两个女人可就有些不平静了。
等赵父和赵国华回了家,就看到两个女人对他们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怎么看都不顺眼。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赵父奇怪地问了一句,“这是咋了?谁惹你了?”
赵母白了他一眼,也不搭话,只是哼了一声。
直到吃饭的时候,看到赵素素耳朵上的耳环,得知了耳环的由来,两人这才恍然原来是这耳环惹的祸。
赵父这边倒还好应对,毕竟老夫老妻了,赵母也就絮叨两句便放过了他。
倒是里屋那边,赵大嫂可就没这么好打发了,毕竟她跟素素年纪相差也不算大,正是爱美的时候。
她拉着赵大哥的袖子,语气里满是幽怨。
“你看看人家小远,还没定亲呢,银耳环就送上了。”
“你再看看你,咱们都结婚好几年了,你送过我啥?”
赵大哥挠了挠头,讪讪道,“这不是手头一直紧嘛。”
赵大嫂有些委屈,“手头紧,人家小远手头就不紧了?人家咋就舍得呢?”
赵大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闷头不吭声。
赵大嫂见他这副模样,又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非得要你跟小远一样,非得给我弄个银耳环。”
“可咱结婚这么久,你总得有个表示吧?”
“哪怕是个头绳呢,好歹也是个心意不是?”
赵大哥被媳妇念叨得脑仁疼,心里忍不住暗骂许明远这臭小子净给自己添麻烦。
但面上还是拍胸脯保证,回头秋收之后,有了余钱,一定给她表示表示。
“你说的啊,我可记住了。”赵大嫂半信半疑地瞪了他一眼。
“说了算数,绝不含糊。”赵大哥赶忙举手发誓。
听到这话,赵大嫂这才放过自家丈夫。
……
许明远自然不知道自己在赵家引发了这么一场小风波。
这会儿他正赶着马车,一路往镇上飞奔。
日头已经偏西了,得赶在天黑之前把菜取了,再赶到孙老师家。
到了镇上机关大院,许明远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后厨。
王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许明远来了,连忙招呼。
“许哥,菜都准备好了,我给你弄了个多层的菜架子,方便你路上端着。”
许明远走进后厨一看,好家伙,刘师傅这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食托的上层摆着一盘飞龙炖汤,汤色奶白浓郁,上面飘着几片枸杞和葱花,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是一盘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油亮,颤巍巍的,一看就是炖得火候到位的。
下层是一盘油焖大虾、干煸豆角、一盘木耳炒鸡蛋,还有一碟凉拌菜。
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比国营食堂的水平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许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灶台后面正在擦手的刘师傅竖起大拇指。
“刘师傅,你这手艺绝了。”
刘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小意思,这飞龙是好东西,食材好,随便怎么做都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