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二】:赵素素私下里一直有偷偷织毛衣,最近天气变冷。
赵素素的毛衣也织到了尾声,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许明远看了一番情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虽然素素天天上班,还偷偷给自己织毛衣,让他感觉十分暖心。
可眼下的危急情况,却容不得他再细细品味这些。
三天后,大范围强降雨,甚至局部地区还有冰雹。
种过地的都知道,到了收获的季节,庄稼汉最不怕的就是起早贪黑干苦活。
大伙儿怕的,是老天爷冷不丁地变脸,大家的努力全都白费。
若是平时下两场雨也就罢了。
这马上就要到十月了,正是庄稼彻底熟透、需要收获的关键时候。
这个时候来一场持续几天的强降雨,地里还没来得及收的苞米和大豆全得烂在泥里,发芽、发霉。
要是再夹带上一场冰雹,那后果想都不敢想,今年的收成怕是要直接颗粒无收。
按照队里往年的习惯,即便秋收快开始了,但李支书向来是个求稳的性子。
他一般会让庄稼在地里多晒两天,充分褪褪水汽,才会正式动镰。
这要是按部就班地再拖几天开镰,庄稼刚放倒在地里,紧接着就会被大雨一浇。
今年队里的口粮,怕是得折进去一大半。
不成,这事儿等不得,必须赶紧去支书家一趟,得提醒队里提前开工才行。
“小远,你发啥愣呢?”
“赶紧吃啊,吃完还有事情干呢。”
“等会咱来去把院子那头的柴火垛归置归置。”
“等过两天秋收一忙起来,可就彻底顾不上家里的零碎活了。”
这时,许父端着碗走过来,见儿子盯着个饼子发呆,脸上还阴晴不定的,不由得纳闷地问了一句。
许明远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手里的饼子撂在桌上,嚯的一下站起身来。
“爹,咱队里定的是哪天正式开镰?”
许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唬了一跳,手里的碗都差点抖掉。
“你这孩子,咋一惊一乍的。”
“好端端地突然问这个干啥?”
“昨天队里刚开了会商量这事,支书定的后天一早,正式动镰。”
“到底咋了?”
“不行,后天绝对来不及了。”
许明远神色一紧,顾不上解释,上前一把抓住许父的胳膊,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爹,别吃了,你现在马上跟我去一趟支书家。”
许父被许明远拉着往外走,一头雾水,“这大清早的去支书家干啥?到底出啥大乱子了?”
“那也得先扒拉两口饭再去啊。”
“哎呦,爹,来不及了。”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儿。”
许明远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之前去县里办事,碰见个相熟的朋友”
“他是气象站的人,我们俩闲聊的时候,他无意间跟我提了一嘴。”
“说咱这边过几天有大雨,连下好几天,搞不好可能还下冰雹。”
“当时我有别的事情要办,还没当回事,刚刚看天色一算日子,估摸着说的就是后天啊。”
系统这玩意儿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肯定不能暴露,索性便把锅甩在了县里的人脉上。
反正他确实经常往镇上和县里跑,又认识孙主任等领导,这个借口算得上是无懈可击。
“啥!”
许父闻言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他一个种了半辈子地的庄稼汉,比许明远更清楚这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一场大雨意味着什么。
“大雨连下几天?还他娘的带冰雹?”
“小远,这可不兴开玩笑,你可别唬你爹。”
“这天色看着也不像啊,没啥要刮风下雨的兆头啊。”
许父下意识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好几个度。
“爹,我啥时候骗过你。”
“你忘了,上次咱家屋顶漏水修房子,也是看天挺好,结果转头就下了暴雨,不就是我提前提醒你的吗?”
“这事儿千真万确,绝对错不了。”
“哎呦,这要是真的,可要了老命了。”
许父这下彻底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早饭。
他反客为主,反而拉起了许明远,“走,快走,咱们现在就去你李叔家。”
“要是真按着老规矩到后天再动镰,这地里的庄稼保准全毁个干净,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父子俩风风火火地冲出院门,直奔李支书家而去。
一路上,父子俩几乎全是小跑。没一会儿工夫,便喘着粗气赶到了李有田家。
这会儿时间还早,李家院门还关着。
父子俩心里着急,冲上去便是一顿哐哐哐地猛敲。
“老李,李叔,快出来,有大事。”
李支书媳妇这会儿正端着簸箕在院子里喂鸡。
她被这急促的砸门声吓了个一激灵,心里顿时有了些火气。
“谁啊这是?大清早的号丧呢,哐哐哐地砸……”
她一边嘟囔一边拉开院门。
可一抬眼,见许父和许明远俩人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也明白了是有急事。
“哎呦,老许,小远,你俩这是咋了?
“这是啥事这么着急。”
“老李在屋里吃饭呢,快进来。”
两人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屋。
李支书这会儿正盘腿坐在炕桌边吃饭,看到两人火急火燎地进来,也是有些诧异。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笑呵呵地招呼着两人。
“老许,小远,吃了没?没吃一起吃点。
今天家里特意贴了苞米面饼子,底下一层锅巴焦黄,味道很好啊。”
都火烧眉毛了,许明远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连连摆手,神色凝重道,“李叔,吃不下了,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说。
“我前两天去县里办事的时候,听气象站的朋友说,三天之后咱这地方有大范围的强降雨,搞不好还会有冰雹。”
“队里定的后天开镰肯定来不及了,得今天立刻赶紧开工,尽量赶在下雨前把粮食给收回来。”
听到这话,李支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小远,你这话当真?这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李支书语气很是严肃,“队里秋收可是大的事,哪天开镰、怎么安排,那都是定好了的。”
“说提前就提前,庄稼要是水气没褪干净,收进仓里容易捂坏发霉,这可不是能随便定的。”
虽说许明远如今在队里威望很盛,本事也大,但这可是事关全队几百口人一年的收成。
即便李支书再信任他,也不敢仅凭一句话就贸然拍板。
“支书,我都快娶媳妇的人了,能拿这事消遣你吗?”
许明远盯着李支书的眼睛,“我这是从县里气象站得来的内部消息。”
“你想想,要是按原计划晚收两天,到时候大雨一泡,冰雹一砸,咱们队里今年得少多少收成?”
“全泡在地里烂掉,到时候大冬天的,得有多少人要饿肚子?”
李支书听得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转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九月末的清晨,天亮堂堂的,万里无云。
秋风顺着门缝吹进来,还带着丝丝干爽,哪有一点点要下暴雨砸冰雹的样子?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但许明远是个什么性子,李支书心里其实很清楚。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办事向来稳重靠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跑来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没十足的把握,绝不会扯这种离谱的淡,更不会拉着老实巴交的许老爹一块来演戏。
李支书沉吟片刻,一咬牙道,“收,宁肯现在提早收,多费点人力来回翻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