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许母,厨房里暂时只剩下兄妹俩。
灶台里的火还没生起来,光线有些暗。
许明媚看着哥哥真的系上了围裙,站在灶台前,一副要动真格的模样。
刚才在母亲面前替哥哥说话的那股理直气壮劲,反而泄去不少,小脸上露出迟疑。
她凑近许明远,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哥,你真有把握吗?”
“我好像都没怎么见你进过厨房。”
小丫头的眼神满是怀疑,“哥,现在娘都走了,你跟我交个底,刚才不是在硬撑面子吧?”
许明远没想到小妹刚才说的那么肯定,私下却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忍不住乐了。
他也不急着解释,而是先拿起水瓢,舀了几瓢冷水倒入大铁锅里。
捡起一块引火的木材,却发现一块松明子,这让许明远有些惊讶。
上辈子他见过不少值钱的茶台、根雕,都是用松明子作为原料的。
没想到现在,它只是家里灶台边引火的木材。
不过仔细想想,松明子这东西其实就是枯死松树,时间久了,留下的松油沉淀的部分。
因为松油易燃的特性,所以常被农民劈成小块,用来引火。
没有了那些雕刻的技术加持,这东西在农民手里确实不是啥值钱东西。
许明远拿出火柴,熟练的擦了两下,松明子很快点燃。
他动作麻利的塞进灶膛,添了几根干柴,灶膛里火势顿时旺了不少。
生好火,他这才笑着道,“傻丫头。”
“把心放肚子里。”
“哥说了给你做好吃的,就一定能行。”
随即,他指了指堂屋的方向,说道:“去,把昨天准备的那条菜花蛇,还有那只老母鸡一起拿来,我先处理一下。”
“啊?处理老母鸡?”
许明媚愣住了,这活可不好干,以前都是爹或者娘动手的。
“对,龙凤汤嘛,没鸡和蛇怎么行?”
“快去拿,等下水开了正好用热水烫毛,方便处理。”
许明媚看着哥哥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哦了一声,将信将疑地跑去堂屋。
不一会,她就提着沉甸甸的布兜回来,就见许明远已经把菜刀磨的锃亮。
接下来的场面,让许明媚彻底看呆了眼。
只见许明远手法很是老练,熟练地把鸡过水褪毛。
随即一手稳稳按住鸡身,另一手干净利落地开膛、取出内脏、清洗、切块,一气呵成。
他动作十分流畅,没有丝毫滞涩,仿佛他在灶台边浸淫多年的老师傅!
鸡毛被拔得干干净净,内脏也处理得妥妥当当。
许明媚看的小嘴微张。
刚才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对龙凤汤的期盼。
“哥,你这啥时候学会的,感觉处理的爹还好。”
许明远只是笑笑,没多解释,把处理好的鸡放到案板上,继续道。
“去,帮哥剥些蒜,还有姜也拿一些过来。”
“哎!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