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好景不长,丞相是个保皇党一派,不愿江山被外人代理,所以极力教导原主,希望原主能够成才,成为一位好君王。奈何最终被诬陷通敌,落得个诛连九族的下场。
丞相之子沈容珩,字子玉。人如其名,面若白瑕美玉,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高挑秀雅的身材,时常身着一袭白衣,头发墨黑,衬在腰间更显神圣之姿。原主与他初见便是大雪纷飞过后,一片皑皑白雪之中,此人身着一袭绣有绿色暗纹的白色长袍,外罩一件毛绒的灰白色大衣。腰间的白玉腰带处系着个灰绿色暖玉玉佩。这样一个风光霁月,才色艷艷之人,因被无端卷入这皇室旋涡,在弱冠之年便离了人世。
原主当时入眼便是此人那一身圣洁的白,和那个暖和的肉包子。
奈何,原世界一个是垫脚石,一个是自始至终的棋子,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是了,接受了原主记忆的沐云,显然知道了为什么原主会如此的信任、依赖萧锦衡。设想一下,一个人在经历过无数苦难,在即将被重担压倒之际,那个伸向自己的手,是多么的意义深重。
但为何原主有如此的行事嚣张,性情阴戾呢?知道其背后真相的沐云,便窥探出了这其中一二的缘由。
不是在苦难中奋发,就是在苦难中变态。原主性格的养成,便是如此。
原主不知自己每逢月圆之时便会头疼欲裂之癥,就是出自于自己所谓的恩人之手。萧锦衡在皇室之战中,将原主中毒嫁祸给争夺皇位的皇子们。自己则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待到尘埃落定后,又以为原主解毒为由,狠狠地在原主这裏又刷了一波好感。
解药当然是不会有的,萧锦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原主留下,但是是肯定不会让原主好过,看看那些皇室成员无一不是以惨死了结了的,原主最终结局不言而喻。
原主被萧锦衡下的毒,每逢月圆之时触发,只有萧锦衡的给的药才能克制一二。本来这药应当是可以完全缓解当夜之癥,但是沐云自娘胎生下来便带了一种毒。这两毒一相中和,毒性不仅没有像那些,发生在爽文男主身上一样,消失无踪,反而让沐云所中之毒愈发深入。
幸好,萧锦衡给的药还是能缓解一二。这应该也是后面原主甘愿一直呆在萧锦衡身边的原因之一吧。
萧锦衡表面上对原主疼爱有加,奈何这些只是表面功夫,他只管在原主发病之时送上一枚解药,原主就已经感恩戴德,其他他根本不需要干什么,获得原主信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所以,
萧锦衡到此刻,都不知道原主因着这两味毒药,要痛苦的不是一天,而是一周。
记忆结束。
“朕要去地牢,”理清楚思绪脉络的沐云,开口吩咐外殿候着的公公。
“陛下,您这是要去……”
沐云如寒冰般锐利漫凉的眼神扫了过去,公公瞬间哑然,不敢造次,诚惶诚恐的勾首弯腰带路,不敢有一点儿怠慢。
现在的气候,正处于盛夏刚刚过去,早上天气是初秋微凉中带着丝丝暖意,像现在这样的正午时分,在才从寝宫移步出来走到御花园后,少了周围那精致玲珑的亭臺楼阁和红墻灰瓦,视野瞬间开阔了起来。
峭厉西方吹散白云,留下艷阳与湛蓝太空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即使是秋意已至,在烈日照耀下依旧会感到炎热之意。
临近地牢却并非如此,艷阳仍仍在,寒意却从足底裹挟而上,让人在背后不禁途生寒意。
“站住。此地不许进入。”
地牢门口两名侍卫尽职尽责的坚守岗位,在沐云一行到来时,提刀阻拦了下来。
也是,小皇帝上位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月,更何况每日不理朝政,宫中之人不认识他也属实是正常。
公公拿出令牌,侍卫瞬间叩首行礼。
幸好,侍卫们认识这枚令牌。就这样,沐云很轻松的来到了戒备森严的牢房重地。
这枚令牌大有来头,简而言之,就是原主自从当了皇帝后,喜欢到处乱跑,这枚令牌相当于是通行证一般的存在。
带着斑驳铁銹的大铁门,被打开了。
“吱嘎”
侍卫推开门,沐云缓步进入,抬眼是一片阴暗潮湿,最开始一段路两面皆是带着潮湿腐朽气味的墻壁,再往裏深入,两侧铁栏裏零零散散躺着一些披头散发,面黄肌瘦,穿着囚服,拷着铁铐的囚犯。
整个狱房阴森至极,冰冷透骨,没有一丝人气。
最裏面的狱房裏关押的便是这次要洗白的对象,丞相之子——沈容珩。
此人与其他囚犯明显不同,即便身上也穿着囚服戴着镣铐,也不显狼狈,仿佛这裏并不是什么牢房,而是一处世外之地。但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和那憔悴的脸色,显示出了这裏的本质,这人在这裏应该也是受了不少苦头。
已经虚弱到没有反应能力的沈容珩,坐着靠在墻上,紧闭的双目,在沐云撩起微微散落的鬓发时,都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