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看着眼前人的面容,多触碰了两下,眼前之人也依旧没有都没有动作。
意识到不妙的沐云,反手敷上了沈容珩的额头,一片冰凉,隐隐有冷汗冒出,沈容珩的双唇也褪尽了颜色,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快,叫御医去朕的寝宫候着。”说罢,抱起人便向着寝宫方向快步走去。身边的护卫几次欲用沐云手中接过沈容珩,却都被沐云挡回,不愿假借他人之手触碰怀中之人。
“快,太医,快给他诊治。”高估了自己这幅身体的沐云,就抱着沈容珩走了这么一段距离,此时便感到胸中一阵气闷,难捱不已。
在床榻上缓了半晌,才向太医询问沈容珩的身体状况。
“沈公子底子好,现下只是身体虚弱,感染了风寒。把这几服药煎了喝下,伤寒便会好,后续註意调理,註意保暖,就能完好如初。”
“公公,去把药给煎了,煎好了快快端来,”沐云一脸凝重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沈容珩,掖了掖沈容珩两侧的被子,头也不回的吩咐道,“顺便备点儿蜜饯。”
“是,奴才告退。”
“其他人也都给朕出去吧,在外面候着就行。”
待屋内彻底没人了之后,沐云看了会儿,躺在床上仍闭着双眼的人后,放眼巡视了屋内一圈,发现了一面铜镜。
沐云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位面这么长时间了,却还不知道原主真正长成什么样子。于是,沐云转步走到铜镜面前,细细端详起了自己的在这个位面的相貌。
水银古铜镜裏照出的人样子,竟然意外的清晰易辨。镜中那是一张明艷动人甚至到迷惑人心的容颜,面如花貌,目若朗星,脸上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如绝世名画那样精致得体,多一毫少一厘,仿佛都失去了他的美感。
如此艷丽的一张脸,却因拥有他的人,常年带着病气,时常面上带着狠厉,导致现下看着这张脸又途生了几分邪魅之气。
面色因毒气浸身,眉间略显愁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脸颊却泛起病气的绯色,尤其是那张红艷了双唇,这便是那明艷之感的来源。
“咳……咳……”
床上的人渐渐咳了起来,听到声响的沐云,连忙走了过去。
还在咳,眼睑却只微颤,没有睁开。
不忍看人如此难受,沐云伸手轻抚,以此来缓解眼前人的痛苦。
咳声减弱,眼前人也在挣扎之中,睁开了眼。
“感谢这位……”沈容珩“兄臺”二字还未出口,在看到沐云这张明艷的脸时,本来温润满带感激的语气,陡然一变。
“滚,你给我走开。”沈容珩应该是知道眼前人,便是害自己变成如此这般境地之人。
显然,面对诛自己九族之人,性情再温润,品行再温柔之人,也无法压住心中的怒火。
一早就知道是如此场景的沐云,用那带着一脸邪气,玩世不恭地捏起生沈容珩的脸说道:“哦?让我滚吗?可这可是朕的寝宫呢。”
“你……”乖乖公子能说一个“滚”字,已经是骂人的极限了。
“……不可理喻。”沈容珩“你”了半天,恼羞成怒,奋力拍下沐云的手后,只憋出了这么四个字。
“嗯,我还有更不可理喻的事呢?”沐云白皙的手被拍红了也不介意,受伤的手在外,交叉抱于胸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眼裏却带着玩味。
沈容珩看着面前人被自己拍红的手,心底正漫上一丝自责时,听到沐云说的话,又是一阵气结。
沈容珩气到病发,正在大喘气的时候。
“皇上,药煎好了。”大殿外公公用盘子端着药和蜜饯,看着紧闭的殿门,不敢乱闯,询问道:“需要奴才端进来吗?”
“快端进来。”看到沈容珩被自己逗到犯病,沐云也不敢在逗下去,听到门外的声音。
来的正好。
沐云:这次不狡辩,啊呸,是洗白了,朕直接强娶。
沈容珩:滚。
萧锦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