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夕
虽然林银柳坚持认为这不是伤,可温谦也坚持给她上了药油。
这夜,躺下后,两人如往常一般闲聊,温谦忽然话锋一转,道:“我会让平安再请一个老妪,阿柳莫要再亲自动手做饭了。”
林银柳以为他已经放下这事,临睡前又拿来说,可见耿耿于怀。
她干脆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烛光,一脸认真对他说:“二郎,我真高兴你如此紧张我。”
被一语道破,温谦脸红了,可还没红多久,又听她开口:“只是,我真的喜欢做饭。”
虽然医术和厨艺都是因为温谦才学的,但是她也确实是真的喜欢。温谦不是蛮横霸道之人,林银柳知道,只要她说清楚,他定会支持她的。
果然,温谦听到她说喜欢,沈默了。
他忽然有些懂母亲为何总念叨着说,让他别读书别考科举,就好好在家待着,家裏又不是养不起之类的话。
温谦笑了笑,暗道自己也有关心则乱的一天。
在意一个人,怎能因为害怕她受到伤害,而扼杀了她的成长呢。
“是我魔怔了。”温谦笑着开口,拉着她躺下:“睡觉吧。”
林银柳嗯了声,那被他握过的手腕,滚烫的厉害。
她又开始想入非非了,两人如今关系这么好,为何二郎还不和自己圆房呢?
只是神游的这会功夫,耳边就传来温谦匀称的呼吸声。
林银柳微微测过脸,看着他酣睡的容颜,心疼得忍不住皱眉。
连月奔波,未歇息一日就去衙门处理公务,天微亮出门,暮色沈沈才回家,铁人也累坏了。
唔,等他休息好再想圆房的问题吧。
林银柳收回目光,脸颊发烫。又想到,明天得熬个四物汤才行。
才到乐昌两天,她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弄什么吃得。
说到底,还是上次突然穿回5050的后遗癥。穿回去后等待再次穿越的那段漫长的时间,只要停下来,她就遗憾自己没把温谦照顾好,担心他每况愈下的身体。
越想越远,越想越心慌,林银柳赶忙让脑袋打住。
不能再继续想着从前了,这一世已经很多不一样了。
林银柳想着,等温谦熟悉完公务,过几天就不会那么忙了。可一天又一天,温谦依旧早出晚归。有时候是呆在衙门内,有时候则是在高县丞的陪同下四处走。
转眼,他们到乐昌已经一个多月。
这期间,林银柳也认识了当地的一些人,其中不乏主动上门结交的富贵人家的娘子。
而温谦,更加早出晚归,外出的时间更多,待在衙门的时间更少,人也肉眼可见瘦了一圈。
林银柳知道自己不应该干涉他的事,可关乎到他的身体健康,没办法继续任由他这样不珍惜自己身子。
这日,他回来后,林银柳忍不住了,对他道:“我可记得在长安的官员可是都有沐休的,怎到了这乐昌就没有了?”
她撅起小嘴抱怨的模样把温谦逗乐了,洗干凈手后,忍不住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蛋:“阿柳这可是在抱怨我没时间陪你?”
林银柳轻哼了声,她本没这意思的,但这会也不否认,想着如果让他这么认为,能让他休息,那也未尝不可。
温谦本是打趣,她这应下的态度,让他短暂微楞。随后笑了,大声承诺道:“是我的错,忽略了我们阿柳,以后我忙完衙门的事,一定早些回来,好不好?”
林银柳本就只是强绷着脸,他如此软声细语,那还硬得起来,赶忙嗯了声。
然他们都没想到,这份允诺,会如此禁不起推敲。
范阳战事,在短短一个多月就蔓延到半个大唐,就连乐昌这个偏僻的地方,战火虽然没烧过来,却也受其牵连。
朝廷下旨,向每个县粥征收军粮。乐昌这样一个小小下县,也被迫承担了八百担大米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