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上下接到这个消息,全都愁眉苦脸,心事沈沈。
要知道乐昌县衙的粮仓可是空的,而普通百姓,家裏的存粮能够吃一年的都没几个。哪户人家不是想尽办法,上山打猎也罢,挖野菜野果也罢,不绞尽脑筋填补,怕是得饿死。故而这八百担军粮任务,可真把县衙的人愁死了,特别是温谦。
他所愁的,不仅仅是这八百担的任务,更是看到,朝廷紧急征收军粮的背后,只怕是和南安王的那场战事吃紧。
温谦愤怒捏紧拳头,如果不是他性子向来克制,只怕这会已经没办法冷静坐在书案前。
战事演变城今日这局面,说到底,一是养虎为患,二是战事初起,长安那边轻敌了。当权者决策的错误,最终却是让无辜的百姓去承受后果。
像乐昌百姓这也承受重赋还是其次,那些因为战争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百姓,才是最大受害者。
温谦越想越愤怒,可也不得不逼自己冷静下来,和县丞师爷主薄等人商量如何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
等到离开衙门,已是繁星初上。
等候在家的林银柳也是甚是焦虑,徘徊在院子中,不断朝大门方向张望。
这还是温谦第一次这么晚都没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几次,她都想让平安去衙门瞧瞧,但都忍住了。
温谦答应过自己会爱惜身体,若非真发生紧急又重要的事,他绝对不会这个点都不回来。
林银柳忍着焦虑,等着温谦回来。
等待是煎熬的,也是甜蜜的。
焦虑不安中,温谦回来了。
林银柳远远看到,连忙走上给前。走进一看,见他面色惨白,心中一骇。
“二郎,可是身子不适?”说着,还下意识伸出手给他把脉。
脉相絮乱,这更加重了她的担忧。
温谦不想她担心,反手拍了拍她手背,柔声道:“我没事。”
“可是太累了?”林银柳也不想去强调他现在看起来脸色有多惨白,让他心情更加沈重。
温谦嗯了声,对她道:“我想先沐浴。”
“好。”林银柳马上让福来和喜鹊去备水。
温谦沐浴回房,林银柳已经把饭菜准备好,只等着他吃。
他随意吃了两口,实在没胃口,放下竹箸,如实对她坦白:“阿柳,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吃点,好不好?”
人是铁,饭是钢,特别是他这种身体底子不好的人,只有吃,才有能量对抗病魔。
温谦又努力吃多了两口,实在吃不下了,苦笑着对林银柳道:“阿柳,我明天一定好好吃饭,好不好?”
林银柳听得心一疼,哪还舍得勉强他,让喜鹊把碗碟收走。
她知道温谦定是因为的的内心战争才毫无胃口。
“二郎,你在担心什么?”林银柳明知故文。
温谦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告诉他,范阳那边的战事越来越吃紧。
纵使有心裏准备,林银柳还是吃了一惊。
这一世,战事为何这么蔓延得这么快?
随后,温谦又告诉她朝廷征粮的事情。
听到那数目,是上一世的两倍,她的心也跟着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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