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想什么?”林银柳知道,放棋代表他不想下了,也把手中的黑棋放好,温柔看着他。
温谦也不想对她隐瞒,老实告诉她:“在想傅烨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此刻到哪裏了,出了乐昌没。”
其实他心裏担心的是,兵荒马乱的年月,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平安把粮食运到睢阳。
林银柳理解他未说出的担忧,可这会也只能说些鼓舞士气的话,笑道:“二郎莫要想太多,傅世子虽然年轻,朝廷能让他负责运输粮草这么重要的事,说明他是靠得住的。”
“我不是担心傅烨做事不靠谱,而是担心这批粮草没那么容易送到睢阳。”
两军作战,粮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特别是在持久战中,谁的粮草多,便能占据优势。
林银柳懂,可他们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二郎,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相信他们,并且做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这道理温谦明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胡思乱想。
“阿柳,我好像越来越悲观了。”
林银柳摇了摇头,她可不这么认为,只不过是越来越认清现实罢了。
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也就不会再出现像之前一样,因为听到潼关失守的消息,差点一病不起。
“二郎,我们一定要相信,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林银柳没办法告诉他更多,可还是忍不住想让他相信,最后他们还是胜利了。尽管历时八年,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沈重代价。
温谦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笑道:“阿柳说的对,是我魔怔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如你想的通透。”
“二郎这是故意笑话我呢。”
“没有,真心的。”说着,他看了眼沙漏,才惊觉时间过得那么快,下意识道:“没想到一下子到这个时辰了,该沐浴歇息了。”
林银柳也有这感觉:“平时一个人在房间裏等你回来,倒觉得时间过得甚是慢。”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被他如此直接说破,林银柳脸红了。
时光荏苒,转眼来又到新年。
新年前夕,温谦终于又收到温家的来信,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不少。看看完信的内容,心情却是沈重的几乎无法呼吸。
温侯爷在信中告诉温谦,他们感觉朝廷大有局势不好就逃离长安的意思,所以他们也决定在过完年后离开长安。
看到这封信,温谦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天,就连林银柳也不让打扰。
坐在书房内,他把信展开,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看,都觉得无比滑稽。
朝廷竟然做好了放弃长安的准备!
那是天下人都向往的长安啊,陛下怎么能同意放弃?
难道这些人也认为,大唐的军队打不过叛军?
情绪悲愤到极点,温谦忍不住重重捶了一拳桌面。因为动作太大,把原本好好摆放在书案上的笔架给抖落了。
哐一声,可把守在外面的福来给吓到了。
福来想了想,把腿朝林银柳的屋子跑去,一见到她,就大喊道:“不好了,郎君气到砸东西了。”
温谦砸东西?那可真是见所未见。
林银柳想也没想,掀起裙角,飞速向书房跑去。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我一定会粗长起来的~~最近好像好多人感冒咳嗽,影子也中招了。大家要註意身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