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样子让林银柳很是担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
然直脑筋的傅烨没看出温谦已经有些抑结攻心,反而愤然又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当初张巡要的那五千担粮食并没有送去雎阳,在半路给杨相国派去的人给劫了去。
“没送到雎阳?”这下林银柳都差点跳起来,如今雎阳局势正紧张,被叛军数万大军围攻。张巡去年就未雨绸缪想到的屯粮,朝廷竟然给劫了!
看到林银柳反应比自己还激烈,温谦反而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愤怒,安慰道:“阿柳莫气,事已至此,再气也改变不了。”
“是啊,当时我也是气炸了,恨不能违抗命令,直接把那五千担粮食送去睢阳。”傅烨说起来,依然有些咬牙切齿。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违抗命令。
这些道理林银柳懂,她只是担心,难道历史中食人肉烹人骨的惨烈,真无法避免?
林银柳的心说不出难受,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一下一下,不是很疼,可却无法忽视。痛感却顺着血肉一点点蔓延至四肢,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这会她可真希望张巡、许远等人不要太能干,雎阳别坚守那么久,早早投降也罢。死在叛军剑下,也总比被迫干出有违人性伦理的事好。干了这样的事,但凡还有点心,即便活下来,以后也是终日活在痛苦之中。
和傅烨这一聊就是一天,眼见温谦面色难看到极点,林银柳不得不叫停两人。
“二郎,傅世子连日奔波也很累了,就让他早点歇息吧。”
傅烨听不出这是推托之话,傻傻说道:“我不累啊,男子汉大丈夫,跑马行军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事,坐一天怎么会累。”
林银柳:……
可真是钢铁直男本男。
她不由苦笑,不得不点破道:“傅世子身子健朗,我们家二郎怕是得休息了。”
傅烨恍然大悟,心道,温谦这病秧子,也就适合呆在家裏好好养着。如果行军打仗,只怕还没遇到敌人就先累死了。
“反正我还会留在这几日,我们有的是时间聊。”
对上林银柳殷切的目光,温谦也不好继续勉强,挣扎着站起身,告别傅烨。
林银柳看着他走路都虚到飘的步伐,赶忙上前搀扶:“二郎莫要动气,你这身子得心平气和养着。”
温谦何尝不懂,一直以来他也是这样做的。只是今日知道的这些,实在是让他没法平静。
回到房中,林银柳服侍温谦脱衣躺下,自己又和喜鹊庖屋准备暮食。
为免引起百姓猜疑,傅烨是只身一人进城的,带来的军队都驻扎在城外。所以吃食上也不用准备太多。可林银柳想到他常年呆在军对中,肯定许久没吃顿好的,这顿晚饭准备的格外用心。
可喜鹊以为傅烨又是来征粮的,有些闷闷不乐。
“娘子,我们为什么要对傅世子那么好?他一来,我们的粮仓就得空。”
林银柳笑了笑,边翻炒着锅中的菜,边道:“因为是他们在努力守护着大唐的安宁啊。”
对不起,我最近在王者峡谷躺!被杀的贼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