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少年(2)
马车外,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戈壁,一阵风吹过,黄沙漫天。
以面巾遮住口鼻的福来连忙道:“郎君,外面风沙大,别开车窗。”
今天已经听到郎君咳嗽了几次,他担心温谦的身体禁不住这些沙尘。之前路上遇到几个逃难的百姓,他们说穿过这片戈壁,约摸要两三个时辰。
道阻且长,福来只能庆幸,至少他们今晚不用在如此荒凉的地方露宿。
温谦关上马车窗户,喉咙瘙痒难忍,克制不住咳嗽了几声。
车外的福来听到可急的不行,催促他喝水。
温谦一脸无奈,抿了几口水压下喉间的痒意,道:“福来,莫要过度紧张。”
福来可不认为自己的紧张是过度,不是很高兴强调道:“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答应娘子,要好好照顾你的。如果中州都还没道,你就生病了,回去我怎么和娘子交代。”
“我怎么会……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温谦本想说自己怎么会生病,可话到嘴边自己都觉得心虚,他从小到大就是个病秧子,生病是常态,故而才改了口。
福来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从他这突然改变的语气裏听出了他原本想表达的意思,心裏有些不好受。这感觉就像,你明知对方是个瘸子,却还一直在提醒他註意脚下的路。
自己不应该总是提醒郎君他身子不好的,郎君到乐昌后,明明身子一天天见好。
郁闷至极的福来闷闷挥了下马鞭,抬头看向远方。
猛的,他惊呼出声:“郎君,前方好像有人。”
有人也正常,中州虽然刚经历过大战,但敌军并未留下守军守城,一些战乱中大难不死的百姓纷纷南逃,逃往这个方向也是可能的。
但福来还是大惊,因为他看到对方穿的衣服不是普通百姓会穿的。
虽然破烂不堪,但依旧可以看出,那几人身着戎装。大唐的戎装。
福来拿马鞭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左右也下意识拉停奔跑的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