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纪,你去干什么了?”泽田纲吉蹙眉看着从天而降然后被拉到幻影旅团中间的夕纪,语气多少有些冰冷。
想起泽田将他们订婚的事瞒着她传的沸沸扬扬,夕纪没由来的气闷,她耸了耸肩,忍俊不禁道:“昨晚被妖怪抓走了,幸好不是什么邪恶的妖怪呢,不然亲爱的陛下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我呢……”
“原来你还知道no.2有多危险。”泽田的眼眸暗沈了下来。
“阿纲,你生气了?”夕纪的语气软了下来。
她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泽田还是关心她的,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而她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他面子,身为彭格列首领的泽田纲吉自然会恼怒。
也许是来到了no.2之后,她反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泽田纲吉有理由让全世界知道他们订婚的消息;而井之原夕纪却没有理由任性,也没有理由用这种方式对那个男人撒娇。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场交易,又因为她的身边始终就只有泽田纲吉这么一根救命稻草。
之后,彭格列和幻影旅团的交易进行的非常顺利。
幻影旅团拿到了彭格列指环后,如约将夕纪还给了泽田纲吉。库洛洛打开装有彭格列指环的盒子看了一眼,而后瞇着眼瞥向泽田的方向,“彭格列,下次我会还你一个假的未婚妻。”
“你不会再有那个机会了。”泽田有些强势的拉过夕纪,无所畏惧的对上了库洛洛的视线。
回答他的是库洛洛意义不明的轻笑,以及渐行渐远的幻影旅团众人的背影。
夕纪看了眼跟在泽田身后的诸位守护者,视线最终定格在泽田身上,在与他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她低下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泽田纲吉并没有理会夕纪,而是和守护者们谈起了刚才幻影旅团的事。
他淡淡的说:“库洛洛应该已经察觉到指环是假的了。”
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不爽的“切”了一声,“那他就这么拿着假的指环走了?到底在打什么註意啊,那群可恶的强盗。”
泽田猜测:“恐怕幻影旅团并不是自己看中了指环,以库洛洛的个性,肯定会有什么更值得他期待的事将会发生。”
雨之守护者山本武感慨道:“在no.2这边,那些人也该有动作了吧。”
泽田点了点头,“希望幻影旅团不是我们的敌人。”
夕纪站在旁边,听着泽田与守护者们之间的对话,对no.2暗地裏发生的一些事越发的无法理解。不仅是彭格列和幻影旅团,no.2所牵扯到的人和组织,可能多到她无法想象。
夕纪嘆了口气,她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被蒙在鼓裏的感觉,但同时也讨厌被牵扯入no.2的黑暗漩涡之中。这种矛盾的心情就和她想被别人认同,却又怕把普通人牵扯进某些莫名其妙的事中一样。
有很多话其实并不是不想与人倾诉,而是无人可说。泽田纲吉……或许也是这样吧。
当夕纪回过神来的时候,泽田与守护者之间的谈话已经告一段落。
泽田双手插在裤兜裏,背靠着街边的栏桿,微微仰起头,似乎正望着天空出神。
就在夕纪考虑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泽田先开了口:“也许我不该让你来no.2,这裏太危险。”
夕纪动了动唇,最后憋出了一句:“我不会有事的。”
泽田嘆息似的摇了摇头,“不,你不懂。”
夕纪沈默了下来,有些事情她确实不懂,而她又宁愿自己什么都不懂。
“我后悔了。”泽田直起腰,侧头凝视着夕纪,“我总觉得……再过不久你就会消失在我的生命裏。”
看着郑重其事的泽田,夕纪失笑,“你这是和裴诺安学的么?文艺少年。”
泽田丝毫不在意夕纪的调侃,将话题转到了裴诺安的身上。“说到裴诺安,关于他的事,你有结论了吗?夕纪……”
“他那张脸都是假的,我无法相信他。”夕纪瞇起眼思考了一会儿,“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是用幻术变的吧。”
“那你看的到他的本体?”泽田问。
“嗯。”夕纪点了点头,“裴诺安的样子,总觉得和六道骸出奇的相似。”
“……是那个人啊。”泽田似乎很快想起了是谁,他有些无奈的长吁了口气,淡淡的说:“那个人虽然有些偏激,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彭格列整个家族着想,如果他不作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就由着他去吧。”
听泽田的口气,夕纪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只要是为彭格列家族着想总是好的,毕竟她从始至终都站在泽田那一边,不会和裴诺安出现任何的冲突。
但是人生的乐趣就在于它的难以预料,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夕纪才恍然大悟,这一次她错就错在太过相信泽田纲吉的判断力。人心这种东西,往往不是一个人能够完完全全掌控和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