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
羽衣狐,自古以来盘踞于京都,站在人类的舞臺上支配人类,独一无二的大妖怪。
四百年前,奴良组的总大将为了救璎姬而与羽衣狐一战。四百年后,所有的羁绊和宿命都将由陆生亲手去斩断。
奴良组的小妖怪们得到要去京都的消息后,多半都很兴奋,而夕纪却隐隐有些担忧。
面对那样强大的妖怪,她真的不会成为陆生的累赘吗?
种种不确定的情绪令她很难安下心来。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直以来都很少有人联系她,这种时候会是谁呢?
夕纪拿起手机,瞥了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餵?是井之原吗?”
……这个声音?夕纪怔了怔,而后道:“你是……风间亚也?”
“哎呀,听出来了嘛。”风间亚也的声音裏溢满了笑意,“井之原同学,我们和清十字团的人决定一起去京都玩一玩,你要不要一起来?”
夕纪一时语塞,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比微妙。
“‘我们’指的是谁?”沈默了一会儿后,她问道。
风间亚也道:“我,牙同学,还有纲吉君~”
去京都到底是谁的主意……夕纪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
不过就算现在隐瞒,到了京都之后,他们也会察觉到她和陆生的踪迹吧。尽管这是妖怪之间的战斗,不管是她还是陆生都不希望把普通的同学们牵扯进来。
夕纪沈吟了一下,“我和陆生也会去京都,到时候……再会合吧。”
如果京都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的话……
风间亚也顿了顿,喟嘆道:“陆生……吗?”
夕纪对风间亚也陡然改变的语气仿若未觉,点了点头,道:“京都再见吧,风间君。”
“好的,再见。”
夕纪挂断了电话,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那个风间亚也打来的电话?”
两步之遥的奴良陆生双手抱肘站立着,身上披着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恩。”夕纪回首,“亚也、阿纲还有牙要跟着清十字团一起前往京都。”
陆生挑了挑眉,似乎对夕纪直呼别的男人的名字而感到有些不爽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蹙眉问道:“那个转校生牙?”
夕纪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仰起头问:“她怎么了?”
“我总觉得她接近你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陆生嘆了口气,“她可是一直有和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接触呢。”
想到牙之前对她的种种试探,夕纪多少也隐隐察觉到对方有什么目的。
她记得牙曾经说过,她之所以接近她的原因,是因为她们都不是普通的人类。
那个女孩的身上恐怕也有着什么不能与他人诉说的秘密吧……
夕纪浅浅的勾起唇角,顺从的靠在陆生的怀裏,道:“我想,她大概也只是好奇我是怎样一个人吧,不至于会伤害到我。”
陆生“切”了一声,道:“随你。”
反正有他陪伴在她的身边,没有人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妄图伤害她分毫。
当晚,奴良组以及远野妖怪跟随着陆生踏上了前往京都的征途。
坐在“奴良组特产——战略空中要塞‘宝船’”上俯瞰大地,任谁都会产生一种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满足感,当然,恐高的人除外。
夕纪抱着腿,缩在甲板的角落裏,尽量忽略自己此刻身在数十米高空的这个事实。
陆生和部下们似乎在船舱内讨论什么大事,大战之前的部署等工作还是必要的。
可即便如此,夕纪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作为要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的男人,陆生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夕纪很清楚这一点,可在这种她无比害怕的情况下,她依然希望陆生能够察觉,并且给予她安慰。
难道是被宠坏了么……夕纪想。
就算是在成为泽田纲吉未婚妻的那段日子裏,她都没变得这么会撒娇过。
“哟~”头顶上方传来寒绯樱特有的银铃般的声音,“一个人坐在这裏伤春悲秋呢?”
夕纪抬眸,瞧见了寒绯樱因喝酒而微红的双颊。
寒绯樱步履有些虚浮,她将一瓶酒递到了夕纪眼前,“要不要来一杯?”
夕纪沈默着接过酒盏,寒绯樱摇摇晃晃的在她身旁坐下。
“夕纪,很多时候,很多情况,都需要由我们自己来面对。”寒绯樱如同天空般深邃的蓝眸直视着前方,语气坚定而又认真,“三百年前,我被的场一门封印时,我以为很快鲤伴大人就会来救我。”
说着,她侧过头来,看了夕纪一眼,“可我等了三百年,最后还是我的部下赶来替我解开了封印。”
夕纪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