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丹枫
饮月君此人,远看时像挂在天上的月亮,只有距离格外近的时候,才知道这其实更像是朵富贵花。
龙尊大人从来没开过星槎,坐在金人巷的烟火裏吃饭于他而言也是头一遭体验。
不过他与我还是有共同点的,比如被我骗着尝了一口苏打豆汁儿之后,再落到手裏的东西就会先看一眼再往嘴裏送。
藏去龙角之后,金人巷裏叫卖的商人只会称讚我身旁的郎君貌美,只有在街巷裏狭路的腾骁将军瞇着眼,调笑时也一点不客气。
将手裏的甜点塞给丹枫,堵住他的嘴,我才看向将军。
现在可是休息时间,打扰下属谈恋爱是不道德的行为。
将军摆摆手,只道你们继续玩,然后啧着声走远了。
伸手将刚才沾在他唇畔的残渣给抹去,我轻轻拽了一下丹枫的耳垂:“说好了今天一整日都要陪我,小郎君可不能食言啊。”
“不会。”丹枫阖眼,“剑首别忘了你应下接下来一个月与我对弈之事就行。”
说实话,这种会让人伤心的事情就不用提醒我了。
我的棋艺不是一般差劲,结果丹枫偏偏抓住这一点,有空没空都拉着我下棋,现在那张棋盘都常驻在他廊下的一小片空地了。
拉着丹枫在外面无所事事一整天,等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云悠等在门外。她身后站着个龙师,看那龙师的脸色,就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一样。
可是我也没怎么着啊,至于饮月君,龙头上都顶上我的名字了,谁还能从我手裏抢走不成,想都不要想。
好在我与龙师本身也无话可说,干脆就谁也不用理谁。
等到被棋盘折磨了将近一个月,我才发现,丹枫说要教我下棋一事真的很认真,
在被磋磨了一个时辰之后,我先是将坐在对面的恋人按在地上亲了一口,才将折磨了我好长时间的棋盘给掀翻。
顺水推舟被我压在身下的青年没吭声,他只能伸手护住不老实的恋人。
又不能朝男朋友发脾气,我还能怎么办,淡然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了。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棋盘被扫到阶下,上面的棋子劈裏啪啦掉了一地,像是碎玉溅响。
我搬着他的头重新转回来:“改日我送你一套新的。”
夜色漫长。
远处树梢上的叶子被微风带着浮动,最后在秋日来临时从枝头坠落下来,飞往街巷外不曾见识过的天地。
我来到罗浮是顶了镜流的职位,不可能真的像这段时间一样长期待在这裏。
丹枫显然也清楚,在知道我要回罗浮的时候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赶在离开之前,我带着丹枫又在罗浮逛了一趟,在他脸上又亲了好几下,最后才依依不舍上了星槎。
当然,前脚上去,后脚我们就开了视频通话。
我回到朱明时镜流已经离开,而且几年不见,将军居然舍得夸我一句了。
不过将军还是那个将军,前脚夸了我一句,后脚就又扔给我数不清的活儿。
昏天黑的将一应事情全部忙完,我先是跟丹枫挂着视频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去工造司找怀炎。
怀炎听了我的来意就差没伸手按着头了:“你想学手艺?那找我干什么?”
我赶紧吹吹捧他两句:“你可是整个仙舟联盟最好的匠人,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他拿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我看,最后皱眉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丹枫整点东西,我珍藏有不少珍惜矿石,想要打磨成称心的礼物送出去。
怀炎可能是觉得牙疼吧,反正他最后是应下了。
于是再一次去到罗浮时,我是带着亲手打磨好的礼物去见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