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精巧的物什落在他掌心,丹枫还夸了一句好看。
我顺理成章昧着良心应下了这称讚。
空闲下来的时间不算长,丹枫又拉着我对弈,落在耳边的声音也没有停歇的时候,他总爱在对弈时为我讲解局势,教我棋子的落点,长久下来,我脑子裏多少也有了点存货,虽然还是一次都没赢过就是了。
等到棋局终了,我扯着人哄他,虽然我的手艺很烂,但是好不容易雕磨成的耳坠,当然想要他亲自戴上看一看了,毕竟我从来不忍着自己想要在丹枫身上满足私欲的想法。
虽然饮月君面上不显,但我知道他会答应的,他总是答应我的要求,几乎没有例外的时候。
被我扯着袖子的人侧耳过来,又在叮嘱我在外时切不可如此行事。
掌心落在丹枫脸颊旁,我撑着身体凑过去,亲吻了他眼尾那抹亮色。
“我只亵渎我的月亮。”
可惜我的月亮不在朱明,不能日日亲近,以解相思之苦。
被最亲近的人耳提面命,时间长了,连将军都感慨,说是早知道谈个恋爱就能让我变个模样,早就打包把我送去罗浮走这一趟了。
我如实讲反馈覆述给丹枫,隔着一张屏幕问他:“难道我真的变了很多?”
闻言他抬眼看过来:“没有。”
我暂且相信他了。
从我与丹枫走到一起,到炎庭君问我,需不需要帮我牵线保媒,相隔有近百年。
在问了丹枫之后,有关婚礼一事才提上日程。
将军听了这消息后还觉得惊讶,半晌后他念叨着孩子终于长大了,最后才道一声祝贺。
听云悠说,罗浮的龙师们还闹过一次,可惜连丹枫那院子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尽数压下去。
这桩声势浩大的亲事几乎传遍了整个仙舟联盟,却在讨论最火热的时候戛然而止。
原本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兜兜转转居然变成个烂摊子,连炎庭君都说当初不该随便牵红线。
罗浮的龙师们对我不满已久,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也没空精打细算去改变他们的看法。哪怕我真的与丹枫成亲,也不可能长久停留在罗浮,我到底是朱明的剑首,身上担负的是朱明的责任,没空在莫须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直到那一天,我在罗浮的持明族地被一个孩子拦住。
虽然持明族多是年长身形却未张开的老小孩儿,站在我面前这个缺是个真的孩子,他拦在我身前,表情并不友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排斥:“我不喜欢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我家了。”
我蹲下身,与面前的孩子平视:“为什么这么说?”
“龙尊大人是罗浮的饮月君,可现在如果不是龙师拼命拦着,他肯定要跟你去朱明。”他稍微收敛了一点尖锐,低着头闷声说,“那是我们的龙尊。”
守望建木是饮月君的职责,我比他了解丹枫,知道丹枫不会这么做。
之后我才知道,尽管有丹枫压着,龙师们的吵闹也是一场接着一场,持明族地甚至到了闻风变色的程度。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争吵的缘由在我。
在我与丹枫都未曾察觉的时候,罗浮整个持明族都开始排斥我。
丹枫可是持明龙尊。
至于解释,解释大约是没用的,就像我跟面前的孩子说,哪怕成婚之后,饮月君也不会离开罗浮,我会在闲暇时来到罗浮找他,我不会将他们的龙尊抢走。
连小孩子都不信这样的话,大抵是因为所有人都见到我与丹枫情深,他们更相信眼见为实。
过往丹枫为我做出的退让被尽数压在天平另一端做筹码,他们觉得丹枫会为我一退再退。
将军像是看不得我空闲,没等我在罗浮留两日,就给我指了新的任务,罗浮上一应事情只能留给丹枫处理。
没等我将侵扰朱明所在星系的丰饶孽物处理完,婚书被撕毁的消息就传入我耳中。
当时听闻消息我只来得及茫然一瞬,随后心底居然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