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景元
罗浮看起来不小,实际上我与镜流能去的地方实在不多,靠近持明族地的地方不可能去,六司也不能随意靠近,剩下的洞天在我们挑挑拣拣走了半个月之后,居然这就算是把罗浮上能玩的地方看过一遍。
景元这几日来的少,但是每日都会来,抱着他新得的那只貍奴,一大一小坐在旁边,甚至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不过景元的秉性怎么都跟猫扯不上关系才对。
将视线从远处的青年身上移开,我问身旁的镜流:“你打算就此离开罗浮吗?”
镜流摇头:“我会陪你多待一段时间。”
手裏未熄灭的手机屏幕上适时弹出一条消息,是景元发过来的罗浮游览攻略。
他一只手挠着貍奴的下巴,抬头看过来:“我让青镞这几天帮忙整理的,裏面大概有挺多你们未曾去过的地方。师父当年在罗浮不常走街串巷,饮月君大约也没有这习惯,你在罗浮待过的时间又不长,可以挑感兴趣的地方去坐坐。”
我怎么不知道云骑的策士什么时候还包揽这种活儿了?
景元将手裏温驯的貍奴放下:“这几日我不在,想要拖你帮我照顾咪咪。”
镜流还站在我身边,他说话时却像见不到第三个人的存在,被他松开那只貍奴颇为乖巧,落在我身边,绕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镜流靴子前面叫了一声。
景元脸上倒没有惊讶的神色:“看来咪咪也很喜欢师父,还要劳烦师父帮忙看顾。”
我俯身,朝咪咪伸出一只手,它很快勾着我的手臂,最后成功握在我怀裏。
好聪明的小可爱,也不知道景元是怎么教的。
大约是猫的脾性总是相似,再加上它顶着雪白的皮毛在我怀裏乱蹭,我伸手落在咪咪头顶揉了揉:“它跟我与白珩一起养那只还挺像。”
镜流应声道:“猫大约都这样,粘人。”
景元只当听不懂师父说出来的话:“那接下来几日就劳烦两位了。”
这回他没有多待,像是真的为了送这只貍奴过来,很快就转身离开。
我低头看怀裏懒洋洋的貍奴,将怀裏的咪咪转交给镜流。
镜流皱着眉,伸出手臂给活泼的小动物停留,她不习惯抱这种软乎乎又脆弱的东西。
等到相处半日,她就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甚至能揪着猫的后颈评价想要什爪子挠她眼睛上黑布的小东西:“像是跟景元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景元小时候估计真的挺可爱,反正我没见过他跟这只猫差不多时候的样子。
说是走几日,事实上那时间随着景元离开之后就一拖再拖。
直到某一日镜流拎着嘴裏含咬着肉的咪咪过来:“这小东西怕不是貍奴。”
是策士长青镞将咪咪给带走,检查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只狮子。
撇去最后的累赘,镜流才看向我:“现在不是战时,仙舟座舰中不必非要守着一位顶尖战力。更何况景元是一步十算的性子,不会什么都不准备。”
她又问我去岁的那个问题:“你想离开罗浮吗?”
我想了想,终于回答她的问题:“我本来也在想,你大约最近就要离开。我大约不能陪你一起,镜流,你的剑是孤高之剑,我的却不是。”
虽然虚陵数百年的孤寂可能在我剑上留下类似的影子,但我的剑意还是多偏向于守护之剑,离不开仙舟联盟巷间的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