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丝毫不意外,她转身,一只手按在窗臺上:“便宜景元那小子了。”
或许是想起身上好歹背着师父的名头,镜流接着道:“他很喜欢你,又藏了那么久,现在你不离开,我大约能猜到结果会如何。”
“如果你们成亲了,我不会赶来祝贺,也不会送贺礼。”
那是镜流在离开前留给我最后一句话。
等到再去金人巷的时候,已经眼熟我的人还问了镜流今日怎么没跟我一起。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热浮羊奶,捧着趁热喝了一口:“她离开仙舟了。”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止住,半晌后摊主将打包好的另一样小食也递给我:“姑娘的鸣藕糕也好了!说起来,去岁与你一起来过那位俊俏郎君还没回来吗?”
见我不吭声,她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多塞了一串琼食鸟串过来:“虽然朋友现在都不在身边,希望你也能在罗浮玩的开心。”
我没有推拒:“多谢。”
“不打紧,这会儿裏面还挺热闹,姑娘可以往裏面走走,心情肯定会好些的。”
这裏与朱明的西厢裏其实很像,或许每座仙舟上都有个这么热闹的地方吧,
朝裏走,几乎都是常年在罗浮定居长大的三族人,少有化外民能找到这种地方,他们可能更喜欢宣夜大道,毕竟星槎海中枢是寰宇中出了名的网红打卡地点。
稍微拐个弯儿,人流就少了许多,距离最近的门店已经卸下牌匾,外面挂着转让信息,与之相邻的是一个医馆。
将手裏的热浮羊奶喝完,瓶子扔到可回收垃圾桶裏,我才照着挂在上面的信息加上联系人。
他赶来的很快,去茶庄一路上都在说现在房贷的费用越来越贵,他打算在星槎海中枢买套房,但是有不太能还得起贷款,于是打算把早年买的店铺出手。
可能是第一次见不会讨价还价的人,等确定完过户手续,他还准备将之前店裏的一应人脉介绍给我。
不过我拒绝了。
等到景元回来,见我名下多了间商铺,还问我是准备做什么用。
“还没想好,打算暂时在这边住下。”将手裏画的乱七八糟的图纸扔掉,我将手边的热浮羊奶推给景元,“我听他们说,你好像爱喝这个。”
“我早就过了需要喝奶长高的年龄。”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把羊奶给拿走,就是站起来的时候显得比我高了不止一个头,他手裏拿着那瓶奶,继续道,“如果你小时候多喝些浮羊奶,说不定现在就跟我一样高了。”
我朝后退了一步。
景元摸着手裏还微热的瓶子:“也不算是乱传的吧,仙舟人谁不是从小时候喝浮羊奶长大的?”
他说着,发现话裏的漏洞,又多添了一句:“不过这一代肯能就是喝仙人快乐茶长大的了。”
我顺着景元的话回忆了一下仙人快乐茶的味道,不太能理解现在小孩子的爱好。
“就当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虽然这礼物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寒碜,景元看向室内被搬出来的剑匣,一眼就看到上面熟悉的印记,他本来勾起一半的唇角继续朝上,右眼却被浮动的发丝遮掩在下面,“你这是?”
“我怎么说都是个剑士,也该学学怎么养护剑器了。”
虽然从现在开始学起,已经比别人迟了数百年。
这回真成前夫哥留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