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邦继续说道。
“你知道是他带我做警察的。”
邱刚敖点了下头,“知道。”
“没他你不会做警察,没你我不会做警察。”
“我不会放过这帮混蛋,一定亲手抓到他们。”
张崇邦的语气充满坚定,墨镜下的目光,定定盯着人,好似要把人看穿。
邱刚敖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笑了下,莫测难明。
伸出手,“祝你好运。”
站在栏杆边,看着正在下楼梯的张崇邦,邱刚敖嘴角的笑容褪去,锐利的眸子,眼底阴寒一片,犹如一匹嗜血的饿狼,已经悄悄露出散发着寒光的尖牙。
“敖哥,都弄好了,我们走吧。”
黑衣男人其中一个叫阿华的,走到邱刚敖面前说道。
别过头,最后看了眼龛位的位置,邱刚敖抬脚,踩着张崇邦刚刚离开的脚步,背影如同他的名字般孤傲。
邱刚敖走在最前头,身后几人毅然跟上,义无反顾。
张崇邦,我们从地狱里爬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你的抓贼宣言。
“阿敖?”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便撞上一个女人,熟悉地称呼,让几人纷纷停下脚步。
女人穿着简单明洁的白裙,上身搭着一件款式简约黑色的外套。衣领微v领,隐约露出细细的锁骨。栗色的长发在颈后挽成一个好看的花苞,耳旁的碎发弯翘,落了些在白皙的脖颈上,看着舒服不失精致。
眉梢温柔,浅腮微晕。是个看起来就挺有气质,又漂亮的女人。
此刻,女人眼中不乏惊喜,看着眼前这个好久不见的人,笑得粲然明媚。
“真的是你啊,阿敖。”
“好久不见。”
女人声音雀跃,笑容灿烂。
看得出,因为见到邱刚敖,她的心情不错。
对于眼前的女人,邱刚敖本能地依靠敏锐的警觉,第一时间从脑海中调取出了她的所有资料。
蔡昱颖,小时候他邻居家的女儿,父母感情不好,在其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她迅速移居国外再婚。
也就是那个时候,两个人再也没见过。
哦,不,两天前,两人才在大街上打过一次照面。
那天,重案组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围剿国际du枭王琨。可是没想到中途杀出他们这几个蒙面悍匪“hei吃hei”,抢了王琨的货,还屠杀了一众警察。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叫你抢货,没叫你杀人啊。”
“还杀了这么多的警察?”
“别生气,伤身。”
“收货,钱呢?”
闻言,猛鬼接过货,压着火,把一袋钱交给对面的人。
“我被警察盯得好紧啊,这批货慢慢散。”
昏暗的小巷子里,三辆汽车,两股势力各据一方。
其中一辆车里,甚至隐匿着一杆冷冷的狙击木仓。
好像,随时下一秒就能迸发出一枚子弹,引起一场硝烟战火。
“怎么,教我做事啊?”
猛鬼勾住邱刚敖的肩膀,背过身,压低了声音,颇为苦口婆心。
“阿敖,我们从牢里出来,受了多少罪”
“钱要慢慢挣。”
“别这么玩命。”
邱刚敖不欲多言。
“太迟了,别问。”
扔下这句,便转身离开。
“喂!”
“阿敖!”
车上
开车的阿荃,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副驾驶的邱刚敖。
“敖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邱刚敖把木仓收进木仓匣里,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先回去。”
“好。”
黑色汽车在深夜的九龙街头飞驰着,犹如午夜的幽灵魅影。
跑出一段距离,车子来到繁华地界,速度减慢了一些。
刚经历过一场大屠杀的几人,在车上换下了那套“越南仔”的衣服。
邱刚敖把车窗降下一些,顿时,冷冽的夜风就从窗户口灌了进来,扑在脸上,倒是让那颗一直躁动的杀戮的心冷静了不少。
彼时,不远处的街边上。
蔡昱颖拎着超市的塑料口袋,站在马路边,长发披散在肩头,被清冷的夜风吹得飘飘扬扬。
抬眼之间,一辆黑色的汽车飞快从她面前驶过。
虽然速度很快,可她还是看见了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男人,不算清楚,但却分外熟悉。
车子驶过,带起一阵风,把她栗色的长发吹得更乱了些,在空中打卷,粉色的毛衣外套被吹得发抖,整个人在冷风中凌乱得有点可怜。
刚刚的那个人,好眼熟啊
邱刚敖就是通过车子的倒车镜,在镜子画面里看见了这样的她,站在路边,拎着塑料袋,被风吹得抱紧自己,弱小得可怜,好像这风就能把她吹没了似的。
随着镜子里的人影越来越小,邱刚敖也终于想起,刚刚那女人是他多年不见的领居家小妹妹。
蔡昱颖
她怎么会在这儿。
“阿敖”
思绪回转,邱刚敖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多年不见的邻居小妹妹。
变化不少,可是大致的模样却没改变,难为他那天还能认出来。
算算时间,该有二十年了吧。
当真是称得上这句“好久不见”。
他微点了下头,扯出见张崇邦时差不多的一点笑,声音显得有些疏离和若有若无的冷。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