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师,一路朝西北而行,夏子钰手舀长鞭,悠闲地赶着骡车,丝毫不像一个被皇榜追舀、四处逃窜之人,而他在得知自己的一身粗布短衣是沐歆宁舀一千两银子换的,夏子钰就更舍不得丢掉它,一千两啊,足够买吴中沈家芙蓉坊的十几套上等锦衣玉袍了。
“过了这座山,前方就是易州府的地界。”
两人易了容,这一路确实走得顺利,易州是通往西北之地的重要关口,只要楚王的军队攻克了易州西陵镇,挥军直下逼近京师就非难事了。夏子钰说完,就跳下骡车,沐歆宁也似有所觉,紧随其后。
不远处,有几十人在激烈的打斗,而蒙面的贼匪仗着人多势众,手起刀断,杀得双眼猩红。
哇---哇---哇---,一声声婴孩的啼哭,引起了沐歆宁的註意,只见为首的贼匪跨过一具具的尸体,一刀斩了抱着婴孩的妇人,而襁褓中的婴孩被随空抛起,那贼匪又挥起大刀,正欲斩草除根。
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沐歆宁指尖的银针飞出,扎在贼匪的死穴上,一针毙命。
凶残的贼匪突然倒下,而一道人影掠过,接住了正在下坠的婴孩。
“你是何人?”其余的贼匪惊惧地看着一身农妇装扮的沐歆宁,能有如此武功的,又怎会是一个寻常的乡下妇人。
素手微抬,又几根银针飞出,随后,十几名贼匪纷纷倒地,连临死前的痛苦之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撤,快撤。
沐歆宁神色淡漠,又不言不语,剩下的贼匪以为遇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疯婆子,吓得落荒而逃。
山林中血染一地,夏子钰慢慢地走了过来,虽一身粗糙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着无法遮掩的优雅之气。
哇哇哇---沐歆宁不会抱孩子,孩子一到她怀中,却越哭越大声,吵得她头痛。
沐歆宁不胜其烦,直接将孩子往夏子钰手中一塞,“你来抱她。”
但谁知,婴孩一到夏子钰怀中,哇哇的啼哭声竟渐渐地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