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要是女的,就没有能难得倒夏谷主的。”襁褓中的孩子是个女婴,沐歆宁一见夏子钰能逗得婴孩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脸上微微起了尴尬,她自小没了娘亲,府中的下人包括她的奶娘,伺候她起居的仆妇,皆对她毕恭毕敬却又是敬而远之,根本就没有人教过她闺中女子的一些基本的为妻之道,当然,沐歆宁自己本身也不喜欢孩子,总觉得孩子与她而言就是个累赘。
“宁儿言下之意这些女子中也包括你是吗,呵呵,”夏子钰开怀大笑,而怀中的婴孩也跟着挥舞着她白白嫩嫩的小手,小嘴上依依呀呀地不停。
“宁儿,快瞧瞧我们的乖女儿,她正在笑啊,”未等沐歆宁应允,夏子钰就已人父自居,但他认他的女儿,偏偏还不忘诋毁沐歆宁的名节,调戏一番,“乖女儿,让你娘抱一抱好不好,她虽然看起来有点凶,但她以后会很疼你的。”
夏子钰抱着婴孩凑到沐歆宁身边,妖艷的眸子因满心欢喜而变得流光溢彩,就渀佛怀中的孩子是他的亲骨肉一样。
公子,您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时候考虑为自己留个后了。不经意间,夏子钰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耿大叔的话,随即,他怀抱孩子的手一怔,一直以来,他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更从未想过今生除了瑶儿,还会允许别的女子为他诞下子嗣。
但如果,这个女子是---,夏子钰紧盯着婴孩的双眼慢慢地迎上沐歆宁的冷眸,心一惊,更被自己莫名涌出的情绪吓得楞在当场,算了,找她还不如随便找个女子,除了安竹生,她肯别的男子欢好就实属难得,指着她生孩子,那必定是谁家祖上积德,得烧香拜佛了。
“宁儿,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玩一玩。”因为不可能,夏子钰才敢肆无忌惮地信口开河,他一边柔捏着婴孩粉嫩的小脸颊,一边无惧于沐歆宁的怒视,将孩子重新放在了沐歆宁的怀中。
沐歆宁冷着脸,一言不发。
哇哇哇---,孩子一到沐歆宁怀中,又开始大哭起来。
“宁儿,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一个小小的婴孩就可以把你吓到,呵呵,”看着沐歆宁面上虽镇定从容,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夏子钰了然地笑道,“我们的乖女儿她很聪明的,只要你对她笑,她也会对你笑,喏,就这样。”
几个月大的婴孩虽然不懂得人情世故,也不知世间险恶,但她却能感受到,沐歆宁面上一副清冷之色,就连大人都会被她周身散发的寒气吓得退避三舍,更何况是个孩子。
夏子钰精通岐黄之术,对于如何照顾孩子的医书也略有涉猎,当时他只是一瞥而过,哪想到现在竟然用上了,堂堂的医谷主人,昂藏七尺男儿,竟然沦落到要教一个女子本该属于她该懂的分内之事,这要被手下的人知道,颜面何存啊,夏子钰脸上苦笑不得,这世上哪有女子不会抱孩子的,遇上沐歆宁,到底谁才是谁的劫。
“托住孩子的头,这样就不会伤到她。”夏子钰绕到沐歆宁的身后,握起她的素手,细心地开始教她,“对,就放在这裏。”
有了夏子钰的从旁指导,婴孩的哭声便渐渐地轻了,转为低低的呜咽。而此时此刻,向来淡漠无情的沐歆宁,清冷的眼中忽闪过稍纵即逝的温柔,她看着襁褓中的婴孩,粉嫩的小脸上撅着小嘴,黝黑的小眸子清澈如水直直地盯着她,有这么一瞬间,她似乎觉得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一切,还抵不过怀中孩子那天真无邪的一笑,和抱着她时的那股无缘由的心安。
两人的身子靠得很近,浅笑勾魂的女子有着淡淡的清香,而易了容的她不过是一副礀色平平的相貌,一身黯淡打着补丁的旧衣,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撩人心魄,夏子钰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