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就敢威胁娘了。”看她养的好儿子,倒是个痴情种
,罢了,谁教她只有褀儿这么一个独子,贺兰老夫人放缓语气,妥协道,“好,娘让你娶,不过晚晴是妻,她是妾。褀儿,先别急,听娘说,若你真心爱她,名分便算不了什么,你看看娘,当年也不过是你爹众姬妾中的一个。你们现在还年轻,到时等她为你生了我们贺兰世家的孙子,你再扶她做平妻,毕竟晚晴是欧阳世家的大小姐,身份摆在那裏,若我们执意退婚,以后就与欧阳世家结了怨,褀儿,你也不想你爹,你爷爷,你们贺兰世家老祖宗打下的这份家业毁在你手中吧。”
“但我也不想害了欧阳小姐,她是无辜的。”贺兰褀被贺兰老夫人说的有几分动摇,他是爱宁儿的,他相信宁儿也不会在乎世间的虚名。虽然现在娶宁儿,有些趁人之危,但老师说,宁儿一定会嫁给他的。老师精通占卜之术,有窥测天机之能,连娘都敬他三分,甚至不介意老师是被皇上流放在边关的罪臣身份,还留他在府中。
“晚晴这孩子,娘见过,知礼孝顺,相貌也不俗,绝对配得上我的褀儿,”贺兰老夫人接着诱哄道,“成亲后,只要你待她好,那便是她的福分,哪还有什么伤不伤害的。照娘说,你不娶她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你想她一个闺中女子,被你退了婚,以后谁敢娶她。”
贺兰褀犹豫半响,娘坚持让他娶欧阳小姐,无非是要保住他这个少主之位,唉,他该怎么说才能让娘明白,他真的无心当这个贺兰世家的少主。
“回老夫人,李大人来了。”
屋外,一声丫鬟的回禀,打断了贺兰老夫人的絮絮叨叨,贺兰褀暗松一口气。
转身,恭敬地朝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作揖,“老师。”
“先生,您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褀儿,我这个傻儿子,唉---”被贺兰老夫人尊称一声先生的老者,并不是旁人,正是贺兰褀与沐歆宁的老师,当朝的翰林学士李大人。
当初一起文字冤案,李翰林被皇上发配边陲,幸亏贺兰褀沿途护送,才得以脱险。而到了雍凉之地后,贺兰褀凭借贺兰世家少主的身份,只需上下一打点,再加楚王也没有阻拦,李翰林免了服刑,留在了贺兰府。李翰林本就是饱学之士,还擅长占卜问卦,奇门遁甲,仅凭一本梅花易数,便轻易地赢得了贺兰老夫人的信赖与尊敬。
“老夫人莫急,这事老夫会好好劝褀儿的。”李翰林说得一本正经,但贺兰褀却在心中暗暗发笑,娶宁儿为妻本就是老师想出来的主意,这要让娘知道,非得气死不可。
“那就全仗先生了。”贺兰老夫人尚不知沐歆宁是李翰林的门下弟子,被蒙在鼓裏的她现在为李翰林肯出手帮她而沾沾自喜,褀儿就算不听她这个娘的话,还有他的老师在,自从李翰林住到了府中,褀儿就会十天半个月回来一趟,性子也收敛了不少,她看得出来,褀儿对这个老师极为尊重,有时李翰林的一句话,就远胜过她在他耳边的千叮万嘱。
师生俩默契地对视一笑,随后告别贺兰老夫人,先后踏出了门槛。
“老师,宁儿她真的愿意嫁给我?”还未走几步,贺兰褀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老师何时骗过你。”李翰林笑得老奸巨猾,“宁儿的性情你我不是最清楚不过,若她不肯,怎么会跟你来贺兰府。”
“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没问宁儿,而且宁儿的言行似乎并未透露她想嫁给他。
“宁儿她毕竟是个女儿家,难道你想让她先开口。”李翰林拍了拍贺兰褀的肩,慈祥地道,“褀儿,你放心吧,老师在信中都问过宁儿了,她说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若你不信,你可以问她。还有,宁儿现在是不是肯跟你说话,肯理你了?”
贺兰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是了。”李翰林忽然故作严厉,“莫非你是怀疑老师的占卜之术,还是觉得老师说谎骗你。”
“弟子不敢。”
看着一脸高兴的弟子,李翰林忽然觉得有些心虚,这个是好骗,但那个,就算是使了苦肉计,似乎也劝服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