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不要这样——”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然而上半身被一根蟒蛇粗的触手死死勒住,她挣脱不开,只能拼命踢打着双腿,试图逃离这股巨大的危险。
然而她的所做作为,就像是黏在蛛网上的垂死小虫,徒劳而可笑。
“我偏要。”他一歪头,固执地跟她犟起了嘴,“不过我很仁慈的,可以让你选择哦,是想让它从喉咙裏钻进去,还是直接剖开肚皮呢?选一个吧。”
伴随着他的话,一根胳膊粗细的触手从他身后蠕动而出,蛇一样游动到她身上。
和蛇不一样的是,它的温度很高,甚至有些灼人。
尹奈奈使劲地摇着头,边哭边重覆着车轱辘似的道歉的话。
原本还想着利用他对自己的一丝“迷恋”设法逃脱,现在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如此逼近的威胁之下,她实在无法保持理智,更无法利用那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微弱“迷恋”绝境翻盘。
而且,就算是逃走了,也还会有下次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他随时可以像碾死蚂蚁一样杀了她。
甚至还可能连累父母、亲人。
这样想着,她忽然涌起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干脆就让他在这裏杀了她算了……
她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像只待宰的羔羊般,微微抽搐着躺在他的束缚之下,一动不动。
然而他却被她的突然放弃抵抗,激起了愤怒,不满地咂起了嘴。
没有情绪波动的她,一点也不美味,区别宛如天上和地下。
“其实,我更喜欢第三种,奈奈。”他向前探了探身,那根温度烫人的触手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以极快的速度探入了她的衣服。
异物摩挲的触感让她再度腾起剧烈的情绪,虽然没有过那样的经验,但他要做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住、住手,求你快住手,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做的……我一点也不想招惹到你,真的,求求你了——”
她哀嚎着,整张脸都糊满了眼泪。
骆烜宇满足地用力吸闻着。好极了,就是这种又痛苦又羞赧的味道……
忽然,他的一切动作,在她嘶哑绝望的哭叫声中戛然而止,就像是机器突然断了电。
“可恶,你这家伙还真是犯贱……”他痛苦地捂住头,呲牙咧嘴地低声咒骂道,“给我滚回去——”
话音还未落,他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粗一细两根触手倏然从尹奈奈身体上抽回,不情不愿似的被强行收回体内。
尹奈奈停止了哭泣,她用力抹着眼泪和鼻涕,从床上翻下,跑到窗户边,大有跳窗而逃的想法。
她看到骆烜宇正用力按压着头部,半个身体都匍匐在地上,这个场景她似曾相识——
“秦……秦沐,是你吗?”一瞬间,她完全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那命悬一线、差点被凌#辱和虐杀的绝望,从床后一点点向他靠近。
骆烜宇嘴裏还在发出一些含义不明的嘟囔,但很快,他的挣扎和抽搐就平息了。
“真是服了你了……”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竟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然后他就彻底一动不动,犹如一尊半身雕塑,凝在地板上。
“秦沐?”尹奈奈吞咽着紧张的口水,一步步挪动过去,“是……你吗?”
半天没得到回应,他仍凝固着,像尊雕像。
对秦沐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壮着胆子,勇敢地小步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了下来,用一根手指轻轻怼了怼他的胳膊。
“秦沐,你快回答我好不好……”她吸了吸鼻子,哀伤地说。
雕像终于动了,她先是惊恐地往后躲了一下,而后立刻又欣喜地靠得更近些。
他机器人一样抬起头,缓缓转过脸来看她。
那张脸确凿无疑是骆烜宇,但那双眼睛却是秦沐的。
心臟漏跳了一拍,她连呼吸甚至都忘了,眼泪刷刷地往下淌,有些打湿了衣领,有些坠落到他的手上,划出一道伤痕般的透明痕迹。
“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她呢喃道,觉得眼前的一切很像是梦,连忙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痛,很痛。她确信了这是现实,连忙抬起脸,刚想说些什么久别重逢的话,却被秦沐眼裏弥漫着的无尽悲伤噎回了话头。
她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几乎可以形容为浩瀚的悲伤,他的眼睛就像是一片宇宙,盛得下万千星辰,而此刻,它只盛了悲伤。
还有失落。
“奈奈,”他安静地註视着她,面容纹丝不动,“如果觉得我是个负担,你其实可以和我直说的。”
尹奈奈连忙摇头。
他一定是误会了。她不是主动想把他送走的,她也是受到了蒙蔽——
此刻她非常想把一切一股脑和他倾诉出来,以消解误会,可那样的话,就相当于出卖了学长……
她死死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的纠结神色,让秦沐眼裏的悲伤更加深沈。
“我……”她埋下头,擦了擦眼泪。
一只手轻柔地按在了她的头上,温暖、可靠,她贪婪地、食髓知味地蹭了蹭,但那只手很快就移开了,并不给她留恋的机会。
“再见了,奈奈。”他站了起来,“我为以前的自以为是,和带给你的不好经历深感歉意。放心吧,我们不会再来打搅你的生活,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他轻轻抿了一下嘴,嘴角似乎想勾起一抹笑,但最终只是抽筋般地动了两下。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尹奈奈在心裏狂喊,可嘴巴却不争气地发不出任何声音,看上去就像是因为理屈而词穷的样子。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又用力抿了一下唇,转过头,如同变魔术那样,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留尹奈奈一个人,呆楞楞地蹲坐在地板上,眼泪劈裏啪啦地掉个不停。
新年了,祝大家新春快乐,兔年大吉,么么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