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朗道:“我是什么人是不重要,不过,你却不能就这样带她走。”
彭鹏飞冷笑道:“哦?你是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萧十一郎不理会他,只看着沈璧君冷冷道:“连夫人莫非已忘了李兄弟?”
沈璧君轻咳了两声,道:“是我失礼了。彭大侠,不妨再等等,我们夫妻有一位朋友也在,已说好送我回去的。”
彭鹏飞皱眉,“那人在哪裏?”
“这……他去为我采药去了。”
“如此。采药只怕很是废时,若是他还要很久才回,只怕会耽误下山的时间。不如我们先行一步,到时由这位老弟转告他就好。”
沈璧君笑道:“如此也好。”
萧十一郎皱眉,“我可不会做转告的事。”
沈璧君再一次说不出话了。
彭鹏飞道:“夫人,不如我留下一个小仆转告。”
沈璧君点点头,看了萧十一郎一眼,不再说什么。
“夫人请上轿。”
李惜时回到破庙时,只看到萧十一郎一人,问道:“连夫人呢?”
萧十一郎冷哼,“她在哪裏问我作什么?”
李惜时怔住,无奈苦笑道:“确实,她要走,与你有什么关系。”
萧十一郎闻言看向他,有些愕然,李惜时白皙的脸泛着红晕,发丝也有些散乱,“你怎么了?”
“那位‘玉面剑客’柳永南去找我了。”李惜时无奈地整理了下头发。
“他们走了,你呢?”
“当然是去追。”李惜时嘆息。
“为什么?”萧十一郎不解地看着他。
李惜时笑看着萧十一郎,“你说呢?你真的能不管她了?”
萧十一郎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惜时的肩,“你这个朋友果然有意思!”
李惜时和萧十一郎赶上沈璧君的时候,恰好见着柳永南和彭鹏飞两人在互相揭短。
谁会想到,柳永南竟是个采花贼?谁又会想到,开镖局的彭大侠竟比强盗还狠,杀光托镖人的全家夺人钱财?沈璧君自然想不到,她已听得呆住。
柳永南竟因贪恋沈璧君的美色,杀了小公子的人,还和彭鹏飞打起来。
李惜时勾出一抹讽刺的笑,飞身上了一棵枝叶密些的树,隐了身形。竟是打算看戏了。
萧十一郎也笑着找了个地方隐好身形,他才不管这些所谓的江湖正道如何,他要等的,是小公子。
不想,两人争吵时,沈璧君一心求死,竟故意惊了马。
李惜时没有去救,他以为萧十一郎会去。
萧十一郎也没有去,他以为李惜时会去。
沈璧君虽从马车上摔了下来,但显然比撞死好。
柳永南呆呆地朝沈璧君走了过去。李惜时暗暗松了口气,小公子终于出现了。
红影一闪,小公子已站在沈璧君面前,乌发金冠,一朵红缨随风飘摇,一身鲜红的斗篷,衬着那张雪白圆润的脸,还有那灵动的双眸,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但沈璧君的心却冰冰凉凉,惊恐得好像看见了毒蛇恶鬼。
李惜时嘆息着纵身掠过几个树枝,向下一跃,立在小公子身前,恰挡住沈璧君。
小公子看到他,笑嘻嘻的脸上立刻掩不住的错愕,“你怎会在这裏?”
李惜时浅笑不语。
萧十一郎也缓缓地走了过来。
小公子嘟起红唇,哀怨地看了李惜时一眼,“想不到,你们竟是一路的。罢了罢了,今日,想来又是白忙一场。”说着,随手抓过柳永南丢向萧十一郎,另一手朝李惜时一挥,发出了几点寒星。
李惜时拔剑相迎,平平淡淡一招,暗器便都被打飞。而萧十一郎正被柳永南阻住了脚步和视线,只得接住柳永南丢在一边。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瞬间,小公子便已跑远了,只听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两位,后会有期了。”
萧十一郎皱眉,却并没有追过去。
李惜时收剑入鞘,扶起地上的沈璧君,浅笑着施了一礼,“让夫人受惊了。”
沈璧君垂下头,苦涩道:“李公子无需如此多礼。”
萧十一郎冷冷道:“今日有人迫不及待地要跟着别人走……”
沈璧君脸色发白,沈默不语,因为她无法反驳。
李惜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夫人无须介怀,我这位朋友说话便是如此。”
萧十一郎挑眉,没再说什么。
李惜时四下看了看,“既然夫人现在已经下山,那么,不妨先找间客栈休息。”
沈璧君点点头,却仍是站在原地不动,她的腿可还没好。
萧十一郎轻松地抱起她,“走吧。”
沈璧君惊慌地挣扎起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萧十一郎淡淡道“昨天也是我抱你上山的,也不见你有什么意见。”
沈璧君气红了脸,昨天她昏迷着,自然没办法有意见,但现在醒着,她是决不允许有人这样对她的,“快放我下来!”
萧十一郎根本不理她,快速地向济南城的方向奔去。
李惜时也急急跟上。
进了城,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三人安顿下来,李惜时便去了药房找药材给沈璧君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