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真会投吗？”
“看数据。”撇了眼周航，张辰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数据漂亮，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数据不漂亮，说什么都没用。”
见张辰这么有信心，周航点点头，又问道：“你这个砍价功能，说实话，我听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会不会被骂？让用户拉人头，听起来像传销。”
“传销是骗钱，我们是真给东西，用户拿到的商品虽然成本低，但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只是我们换了个方式让用户帮我们拉新，电商平台每年花多少营销费用？我们只是把这笔钱直接让利给用户，让用户成为我们的渠道。”
张辰呵呵一笑，怎么说呢，虽然21世纪已经过了十年，互联网已经不是那种随便吹吹就可以的，但这里的泡沫和水分，依旧还是需要噱头的。
周航若有所思，点头道：“看来你真的是信心十足喽？”
“周哥，你想不想加入？”没有回答他的话，张辰却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周航愣了一下，开口道：“加入什么？”
“狐狸淘。”嘴角一歪，觉得周航倒是可以成为自己的工具人，张辰脸色正了正，稍微认真地说道：“我需要一个懂产品、懂运营的人合伙，你比我大几届，经验比我多，如果我们一起做，成功率更高。”
周航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道：“我本来也想自己创业，但现在方向还没想清楚，而且你这边，应该不需要我吧，你已经快要成功了。”
“呵呵，话不是这样说的，好汉还需要三个帮呢，我这算什么成功，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听到这话，张辰也是没有急着去说什么，但周航目前来看，是他觉得非常优秀能干的工具人。
“师兄，有一点我可以保证，这个项目，三年内估值至少五亿美金。”
周航看着他，张辰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吹牛。
“你这么有信心？”
张辰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没法解释，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现代世界，见过太多淘宝客的黄金十年了，所以非常笃定吧。
“风口快来了，我只是提前站上去。”
周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我考虑一下。”
张辰点头，没有再多说，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政肃路上的小店都亮起了灯，卖煎饼果子的摊前排着队，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嘻嘻哈哈地走过。
一周后，狐狸淘0元砍价功能正式上线。
第一天，发起砍价的用户87人，新增注册用户312人。
第二天，发起砍价的用户204人，新增注册用户857人。
第三天，发起砍价的用户512人，新增注册用户2314人。
第四天，服务器宕机了两次。
张辰连夜联系阿里云扩容，同时让技术加班改代码，等第五天凌晨四点，数据稳定下来。
后台显示：
总注册用户：41237人
日活用户：18724人
砍价功能参与率：37%
平均每个砍价活动拉新：8.3人
张辰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数据跑起来了，什么时候来上班？”
五分钟后，周航回了一个字：“明天。”
……
申城至鹏城，ZH9817航班。
张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正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面前的文件夹上投下一片光影。
文件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是BP摘要：狐狸淘的商业模式、用户数据、增长曲线。截至4月5日，注册用户数47.8万，日活12.3万，砍价功能上线三周，累计拉新超过40万。
第二页是财务预测：未来12个月的支出计划、收入模型、用户增长目标。年底前做到1000万注册用户，200万日活，月流水破5000万。
第三页只有几行字——他昨晚手写的，关于腾讯的布局，关于电商的未来，关于社交+导购的想象空间。
这部分才是真正的“饼”。
飞机平稳后，张辰合上文件夹，看向窗外，这次去深圳，是李斌牵的线，一周前，狐狸淘砍价功能的数据被李斌发给了企鹅投资部，当天下午就接到电话，邀请他去深圳聊聊。
电话里对方语气很客气，但张辰听得出来，这只是一次“见见”层面的沟通，3万用户的时候估值1000万美金人家嫌贵，现在47万用户，估值反而可能被压得更低——因为互联网行业的人都知道，砍价这种裂变玩法，边际效应递减极快，早期数据暴涨说明不了什么，关键看留存。
但张辰不担心，因为他手里有对方不知道的东西，不是先知的优势，那个只是告诉他方向，不能帮他谈估值，真正能帮他拿下投资的，是他对企鹅这家公司的理解。
未来十年，企鹅最大的焦虑是什么？
是电商！
从拍拍网到易迅，从投资京东到自己做微商，再到后来力推视频号直播带货，企鹅在电商这条路上折腾了二十年，始终没能真正撼动阿里的地位。
而狐狸淘做的导购返利，恰恰是当时企鹅最缺的东西：一个能帮企鹅打通电商入口的流量分发渠道。
如果能把这个故事讲清楚，让企鹅意识到导购平台对补齐其电商拼图的价值，那么钱就不是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隐形的筹码。
张辰看向窗外，云层之下，深圳这座年轻的城市正在快速逼近。